池觅向来又菜又爱玩。
前半夜她还能仰着脖颈回敬几下。
过了凌晨便彻底败下阵来,红着眼尾呜咽求饶。
裴汀骨子里透着劣根性。
池觅越是哭软着嗓音讨饶,他折腾得越狠。
夜色深重。
池觅哑着嗓子低骂了一声。
他托住她的腋下,将人从被窝里捞起,大步迈进浴室。
温水兜头浇下。
池觅靠着结实的胸膛,闭着眼嘟囔:“你还真不怕怀孕啊。”
裴汀低低笑出声,手臂发力将人往上掂了掂。
“怀孕就生。我裴汀总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池觅贴着他的颈窝含糊吐字:“生下来,离婚怎么分啊。”
空气骤然凝滞。
他垂眸盯着怀里这个即将失去意识的人,偏头惩罚性地咬住那片耳垂重重咬下。
“没良心的东西。满脑子装的全是离婚。”
池觅痛得轻哼,顺着本能寻了个舒适的角度,彻底陷入沉睡。
水汽氤氲散去。
裴汀擦干水渍,把人抱回主卧大床。
裴汀眸底的温度瞬间抽离。
他立在床沿注视着那张恬静的脸庞。
池觅大可以随便利用他。
利用完随手一扔抹干抹净,天底下绝对没有这般便宜的道理。
他决不允许池觅达到目的利用完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
......
清晨七点,手机闹铃准时作响。
池觅拖着酸软的四肢爬起来,洗漱换装一气呵成。
刚摸到卧室门把手,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
“等我一下。”
裴汀动作极快。他十分钟内解决完个人卫生,套上休闲西服下楼时,餐桌上的三明治只剩最后两口。
裴汀对食物毫无食欲。
他端起中岛台上的浓缩黑咖啡抿了一口。
“吃好了?能走没?”
池觅动作微顿,语气带着明显的诧异:“你要跟着去?”
“嗯。”裴汀喉结滚动,咽下苦涩的液体。
池觅轻啧出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男人扯过纸巾优雅拭去唇角水渍。
“昨晚听你求饶挺有意思。今天换个场地,想顺便听听你怎么求菩萨。”
池觅彻底被这句话噎死。
她丢开手里的纸团,翻了个白眼起身往外走。
裴汀从车库挑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
车子沿着蜿蜒盘山公路平稳行驶。
普济寺香火鼎盛。
徐莹早早等在正殿外头。
最近几年她突然痴迷拜佛诵经。
这人执念极深,总念叨着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指望多砸香油钱便能换取晚年安康。
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真正在求些什么东西。
要么祈祷裴正启断绝外面那些莺莺燕燕。
要么祈求外头那些私生子统统原地消失。
这两种奢望注定落空。
她只能把全部筹码压在裴汀一个人身上。
她手里仅剩这个儿子。
只有拉着池觅四处显摆,她才勉强能扯出一块遮羞布,维持住裴家当家主母的尊贵体面。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青石台阶下。
裴汀推门下车。池觅跟在他身后,抬手理了理大衣下摆。
徐莹捏着檀香手串,立在正殿门槛边。
瞥见儿子那道高大身影,她拨弄佛珠的动作蓦地停顿。
“你今天怎么有空?”
裴汀单手抄进西裤口袋,语调散漫到了极点:“陪老婆。”
池觅适时走上前,温声唤了一句妈。
徐莹视线扫过两人贴近的肩膀,眼角细纹舒展开来。
三人跨进庄严大殿。
浓郁檀香味扑面而来。
徐莹从供桌上捻起三炷清香,递到池觅手里。
“多拜拜送子观音。早点怀上,菩萨自然保佑你们顺遂。”
池觅刚要伸手接过。
裴汀从侧边横插一杠。
他宽厚手掌握住池觅的手背,带着她一起将细香举过头顶。
男人坚硬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妈言之有理。”裴汀薄唇擦过池觅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昨晚那种求法,菩萨听得一清二楚。”
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敏感颈侧。
池觅耳根骤然变得滚烫。
她面上不显,高跟鞋跟狠狠碾上他的皮鞋尖。
裴汀喉结滑动。
他搂在池觅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徐莹将香火插进黄铜香炉。
裴母转身走向静谧后院,念叨着要找住持探讨佛理。
空旷正殿只留他们二人。
金身佛像低眉垂目。
裴汀松开桎梏,仰头凝视着高台上的慈悲神明。
殿内光线昏沉。
池觅揉了揉发酸的后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菩萨能保佑你财源广进?”池觅出声调侃。
裴汀偏过头,漆黑眼眸锁住那双潋滟的眼睛。
“我求菩萨大显神通。”
他抬手捏住池觅的下颚,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软肉:“把你脑子里的离婚念头洗个干干净净。”
池觅被戳中心思,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离婚了。”
她肯定不会在这个地方承认的,谁知道裴母走没走远。
要是被听到了,指不定又生出什么乱子来。
裴汀低低笑出声。
“菩萨面前撒谎,小心现世报应。”
裴汀压着嗓音,炽热气息径直扑向那片冷白耳廓。
池觅迅速拍开那只作乱的大手。
她往侧边挪动半步,拉开两人间的危险距离。
“我行得正坐得端。满肚子坏水的人才该怕报应。”
她仰起白皙脖颈,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去。
裴汀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腹。
皮肤上残存的细腻触感勾人得紧。
“满肚子坏水?”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他向前跨出一步,将人牢牢堵在红木供桌边缘。
“昨晚你抱着我哭着喊老公。那会怎么不说我坏?”
这人向来不知廉耻。
池觅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双手抵住他逼近的身体,压低声音警告:“闭嘴。这里是佛门净地。”
“佛门看破红尘。菩萨见多识广,完全能包容咱们这点夫妻情趣。”
裴汀单手撑在桌沿,身子进一步下压。
清冽男香强势盖过周遭檀香味。
两人呼吸交缠。
池觅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门外石阶处传来嘈杂脚步声,几名外地香客结伴跨进门槛。
裴汀适时收敛了那副浪荡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