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腹诽,前面的两人谁也不知道,当然,谁也不在意就是了。

    进了书房,只有他们二人,其余人全都很识趣的退到了外边,杨颂宜摆弄着香炉,挑了一款香燃着。

    朦朦胧胧的青烟模糊了她的面容,让另一边的宫尚角也回了神,他抬手倒了两杯茶,温的。

    他握住其中一杯,摩挲着杯壁,眉眼压了压,看向走到他另一边端坐的杨颂宜。

    喉间溢出了轻笑,带着点蛊惑感,细听又不像,“三月未见,卿卿又漂亮了。”

    杨颂宜眼尾微微上挑,抬眸看向他,“角公子也是,风采依旧。”

    自从他们定情后,着实过了一段浓情蜜意的生活,他从那时候叫她卿卿,独处时,床榻间,尤其是耳鬓厮磨的时候,他喜欢极了这个称呼,就是后来他们两个断了,他也不改。

    杨颂宜都习惯了。

    宫尚角眼里一闪而过笑意,没继续得寸进尺的挑衅她,说起来了正事。

    “过一段时间,便是宫门选亲了,这是时隔二十年,又重新开启的,为的,便是给新一代的公子们选亲。”

    杨颂宜看向他,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事和她说干什么,她又不可能去选亲。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手里攥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团扇,摇了两下。

    “角公子放心,你们角宫的那些财产,我们灵珈绝不惦记。”

    她有家产给自己的宝贝女儿继承,她不剥夺宫尚角对于女儿的探视,因为女儿有权知道父亲的存在,她也有这个自信,她的女儿,绝不会背叛她。

    宫尚角眼里闪过阴霾,眼神黯淡了几分,她还是不在乎,不然,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不会选亲的,我的孩子,只会有灵珈一人,我的所有,以后自然也会是她的。”

    至于重男轻女,不可能的,灵珈可是他和颂宜的女儿,不给她,还能给谁,女凭母贵,他整的明明白白的。

    至于宫门的执刃和长老不同意怎么办,宫尚角嗤笑,知不知道宫门的经济大权是掌握在谁手里的,想清楚了再和他说话吧。

    大不了他把他们的月供全部断掉,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和他大小声。

    可以说这些年宫尚角受杨颂宜影响颇深,杨颂宜自从十五岁开始,把整个杨家从他父兄那里抢过来之后,自己当家做主,可谓是自成一霸。

    只要有人踩着她的底线了,或者说违背她的规矩了,杨颂宜直接经济制裁,以她现在手里握着的东西,要是她想的话,甚至可以在整个国家发动经济战争。

    这也是这些年来,无锋越发猖獗,却不敢动明月山庄的原因了。

    这些事情,给了宫尚角好多的启发,这些年来,长老院那边只要和他发生冲突了,他就敢直接断月供了。

    两次下来就学乖了,宫尚角在宫门的地位,直线上升。

    他想给,杨颂宜自然不会不要,到手的好处,不偷不抢的,为什么不要。

    “你们宫门,还真是把自己当皇帝了,选亲,可真是好大的架子,一点官都没有。”

    这话说的诛心,宫尚角却没什么反应,实在是这些年他都习惯了,对上宫门,颂宜这般态度都是好的了。

    “我这次是想和卿卿说,要不要借着这件事情,去宫门,到时候所有人都的视线都被选亲吸引过去了,到时候你就不起眼了。”

    他说着,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她那边倾斜了几分,细碎的金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肩颈上,给他整个人都透上了一层金光。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祭拜姑姑。”

    本来还在思考可不可行的杨颂宜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姑姑。”

    “也是我的。”

    宫鸿羽:你可真是我的好大侄啊,那是你伯娘。

    杨颂宜抬手,纤细的手抚摸着他的眼尾,亲昵的动作极为的暧昧,可是宫尚角看着她,她的眼底,有对这副皮囊的欣赏,但没有他想要的,对于情爱的沉沦与爱意。

    “郎君,你该知道的,我永远不会嫁给你,我不会冠上任何人妻子的名头,我永远都是杨颂宜。”

    亲昵又温柔,冷酷又决绝。

    宫尚角想,大概,杨颂宜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也最清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