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的标题那是一个比一个夸张。
“皇朝影视太子爷官宣恋情，女友竟是当红小花林星瑶。”
“贺西洲：从京市贺家大少到皇朝影视总裁，你不知道的顶级豪门。”
“陆泽借位炒CP翻车，正牌男友亲自下场打脸。”
“独家起底陆泽团队炒作产业链：从找狗仔偷拍到买热搜的全流程。”
.........
赵哥每刷一条，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知道这种全网舆论反噬，不是花钱压热搜就能解决的。
贺西洲那边根本不用压热搜，
他们只需要把事实说出来，网友们就会把陆泽撕成碎片。
就在赵哥烦到不行时，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
屏幕上跳着马锦程三个字。
他是这部民国剧《海市烟雨》的总制片人，
在象山鹿城影视城混了十几年，圈里人都叫他小马哥。
赵哥跟他的关系还行，但这时候来这个电话难免不让人多想。
“小马哥，什么事？”
赵哥尽量保持镇定，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马锦程的声音传过来，公事公办的语气，
“老赵，下午的戏你们不用来了。”
什么！
赵哥心头警铃大作。
他腾得站起来，走到外面，压低声音问：“小马哥，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马锦程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海市烟雨》跟陆泽的合约终止了，剧组会另外物色男二号人选。
违约金按照合同条款支付，法务那边会跟你对接。”
赵哥脑子嗡嗡作响，险些栽地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小马哥，这不合适吧？合同签了，戏都拍了好几场了，
说解约就解约？你们总得给个理由吧！”
马锦程沉默了几秒，忽然声音冷了好几度，
“你们干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赵哥一下像被人点了哑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当然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事。
可他是经纪人。
经纪人的工作就是在艺人捅了篓子后，还得厚着脸皮去谈条件。
赵哥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小马哥，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但我们愿意道歉，
也愿意配合剧组做任何补救措施......”
“老赵。”马锦程直接打断他，语气多了些不耐，
“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没有必要坑你。
我跟你实话实话，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整个资方的决定。
我马锦程也就一打工的牛马，资方统一了意见，我只能执行。”
“资方也不能这么霸道吧？”一听他这话，赵哥声音又炸了起来，
“就为了一个女演员？陆泽是这部戏的男二，
戏份很重，角色也重要，换人整个进度都得推倒重来，
资方难道就不考虑成本？再怎么样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吧？”
“呵，人家差钱吗？”马锦程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
虽然这笑声很短，但赵哥还是从这笑声里听出无奈，
还有些“你他妈是不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嘲讽。
“霸道？”马锦程声音压低了，直接明牌，
“得罪了谁你们不清楚吗？贺总让人全盘对接《海市烟雨》资方，
已经强势入资为剧组最大资方，再留你们在这个组，
等下贺总那边大发雷霆，我们全组都得跟着滚蛋。
这个后果你负责吗？你负得起吗？”
他说完，电话就直接挂了。
赵哥已经听不清他后面说的什么，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可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在这圈子里混了十几年，被资方砍过角色，
开拍前被制片人换过人选，还被导演嫌过艺人演技差，
但从来没有被这么干脆地被一脚踹出剧组。
这不是解约，这是杀鸡儆猴。
赵哥转身走回休息区，陆泽正在扔饭盒。
他抬头看见赵哥阴沉的脸，手顿了一下：
“赵哥，你怎么了？”
“《海市烟雨》跟我们解约了，你不是这部剧的男二号了。”
陆泽愣了一瞬，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
“什么？”
场务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抬头看过来。
赵哥压着陆泽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咬牙低声道：
“你给我小声点。”
陆泽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表情从惊愕变成愤怒。
他猛地伸手一推，把面前桌上的饭盒、矿泉水瓶等全部扫到地上。
剩菜汤溅了一地，烟灰缸弹了几下滚到了墙角。
“他贺西洲凭什么？不就一个女人吗？
他来真的？他是疯狗吗？”
赵哥静静看着陆泽发作，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公司那边要怎么交代。
陆泽是星辉传媒这两年重点培养的新人，前期砸了不少资源。
各种综艺刷脸、时尚庆典铺路、营销号造势，
就等着《海市烟雨》这部民国戏播出后把他推上顶流位置。
这个角色人设好，故事线完整，很容易吸粉。
可现在戏没了，还是被皇朝影视太子爷亲手封杀的，
这意味着什么大家一清二楚。
如无意外，陆泽在演艺圈是混不下去了。
赵哥拿起手机，走到外面，拨通了星辉传媒总经理周海成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周海成声音慵懒，背景音有舒缓的钢琴声，应该在哪里喝下午茶。
“周总，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赵哥小心翼翼说道。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静了很久。
然后周海成劈头盖脸骂过来：
“赵志强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带的艺人不长眼你也跟着不长眼？贺西洲的女人你也敢碰？
你知不知道今天一早皇朝影视那边直接断了我们三个项目的合作意向？
三个！加起来两个多亿的项目！你他妈一个陆泽值两个亿吗？啊？”
赵哥被他吼得耳朵快聋了，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周海成咆哮声停了，才重新说道：
“周总，我知道这次是我们的错。
但是陆泽还年轻，他不懂事，他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公司毕竟前期在他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
如果现在不拉他一把，那些钱可就全都打水漂了.........”
“你少拿这个来压我。”周海成直接截断他，声音冷下来，
“前期投入是我们看走了眼，认了。但你觉得现在这个局面，
是我们拉他一把就能拉回来的？贺西洲是谁？
他要是想封杀一个人，整个A国娱乐圈没人敢救这个人。
皇朝影视占了影视行业半壁江山，剩下那半壁还指着跟皇朝合作吃饭，
谁敢为了一个二线小生得罪龙头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