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138章 铁索浴火,敌援压上来了
    枪声炸开,盖过了大渡河翻滚的水声。

    对岸碉堡口火星一闪,刚探出的半截枪管被他一枪打歪。子弹擦着铁索钻进黑水里,炸起一串白沫。

    “右边山腰,有冷枪!”赵铁山趴在石后,望远镜都快捏裂。

    陈麻子枪口一甩,咬牙骂道:“狗日的,躲草窝里放黑屁,麻子爷爷看见你了!”

    火光一抖,山腰那点冷枪哑了。

    王大牛架着机枪,肩膀顶得发紫,吼得嗓子干裂:“弹药!”

    旁边战士扑过去,把弹链塞进他手里。飞石划开手背,血顺着指缝流,他连眼都没眨。

    “给!”

    “压住桥头!”

    沈厉川左臂吊着,右手握枪,身子贴在石坎后。伤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纱布又洇出血,他只咬紧牙,死死盯住对岸碉堡。

    铁索上,突击队已经爬了上去。

    没有桥板,他们就用胳膊抱着铁链,胸口贴着冰冷铁索,一寸一寸往前挪。河风一刮,十三根铁索当当乱响。

    冲在前面的战士背着木板,刚爬出几丈,子弹就打在他旁边。

    火星溅到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低吼道:“给老子压住!”

    “压着呢!”陈麻子扣得手指发僵,嘴里还不忘骂,“你爬你的!真掉下去别怪俺,俺可不会水!”

    话音刚落,对岸木屋后头冒出一挺机枪,哒哒哒,子弹贴着铁索扫过去。

    冲在前面的老杨身子猛的一歪,手里木板脱手,直直砸进河里。

    “老杨!”后头人吼破了音。

    老杨一只手还攥着铁索,半个身子吊在空中,脚下就是翻滚白浪。血顺着袖口往下滴,他硬是咬着牙,把身子一点点蹬回去。

    沈厉川眼底一红:“陈麻子,木屋!”

    “看见了!”

    陈麻子连开两枪。第一枪偏了,第二枪打中门框。

    “娘的,手抖!”

    沈厉川没骂,抬手补了一枪。木屋后头那挺机枪口猛的一沉,彻底哑了。王大牛的机枪跟着扫过去,把窗棂打成碎渣。

    “老杨,爬!”

    老杨大口喘着粗气,却又把木板从后头人手里接过来,继续往前送。

    安全区里,念冬抱着布老虎坐在破棉袄上,小脸绷得紧紧的。银铃铛挂在她脖子上,被她攥在手心里,一点声都不敢响。

    周大勺蹲在旁边,锅都顾不上了,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啊,铁链子稳点,风小点。俺回头给你熬野菜汤,放五粒盐。”

    “求老天爷还拿野菜汤糊弄,人家听了都嫌寒碜。”姜小草一边给伤员按住血口子,一边骂道。

    周大勺急眼了:“那俺还能拿啥?俺兜比陈麻子脸还干净!”

    念冬忽然举起布老虎,对着桥那边小声喊:“虎虎,咬!”

    姜小草手一顿。她看见小娃娃嘴唇在抖,可愣是没哭。

    伤员疼得闷哼,念冬又把布老虎往他怀里塞了塞:“叔叔,不怕。”

    那战士一愣,眼眶瞬间红了。他咬住袖子,把哼声硬憋回去:“成,叔叔不怕。”

    前头枪声更急。

    第二批突击队背着木板冲上铁索,对岸敌人急了,竟把火把往桥头煤油上丢。火苗呼地窜起,顺着铁索边缘蔓延过去。

    “他们点火了!”赵铁山一拳砸在石头上,“不能让火烧到突击队!”

    沈厉川抓起手榴弹,用牙咬开弦,右手狠狠一甩。轰的一声,手榴弹砸进火把堆。火光被炸散,几个敌兵翻下石阶。

    沈厉川身子一晃,左臂纱布滴下一串血。

    姜小草在后头看见,脸色白了一下,冲他吼道:“沈厉川!你再扯伤口,老娘真把你绑树上!”

    “绑完再打!”沈厉川回了一句,枪口又稳稳架上。

    陈麻子嘴角一抽:“连长,你这话听着就欠揍。”

    “你还有空听话?”

    “没空没空!”陈麻子赶紧开枪,正中一个抱火油桶往桥边跑的敌兵。火油桶滚了两圈,撞在石头上,漏了一地黑油。

    铁索上的突击队离对岸只剩几丈。

    偏偏这时,碉堡里又响了。一串子弹扫过,第三根铁索上的年轻战士胸口一震,整个人松了手。

    “抓住!”后头人伸手去捞,只扯住他腰间布带。

    布带撕裂。

    年轻战士坠下去前,拼尽力气,把背上的木板往前一推:“接板!”

    木板被前头人死死抱住。人掉进河里,黑水一卷,没了影。

    桥这边静了一息。下一息,所有枪声猛烈压过去。

    陈麻子眼珠通红:“狗日的!还俺兄弟!”

    沈厉川没有喊。他只一枪一枪打,枪管烫得冒烟,手背被烫起皮,也没松半分。

    “记住他名字!都给我记住!过了桥,给他报仇!”赵铁山声音嘶哑。

    “报仇!”铁索上的战士们吼着往前爬。

    安全区里,念冬呆呆看着河面。她不懂人为什么掉下去就不见了,只知道那边少了一个会笑的叔叔。

    她摸出兜里的野核桃,塞进布老虎肚皮下:“虎虎,带叔叔。”

    “风大,吹得俺眼珠子疼。”周大勺别过脸,抬袖子胡乱擦眼。

    姜小草没骂他,只咬着药布,给伤员把腿绑紧:“都活着,听见没?桥还没拿下,谁也不准闭眼。”

    前头阵地上,沈厉川的枪咔哒一声空了。

    “连长!”陈麻子甩过一个弹匣。

    沈厉川接住,单手换弹。

    就在这时,对岸碉堡顶上,一个敌兵扛着燃烧的油桶冲出来,直奔桥头铁索。

    “打油桶!”赵铁山脸色骤变。

    几支枪同时响。可那敌兵贴着石墙跑,身子被挡住大半,火苗已经快碰到铁索。

    沈厉川猛地站起半身。

    姜小草吼声破开枪声:“趴下!”

    他没趴,右手枪口一抬,屏住一口气。

    砰!

    油桶在敌兵怀里炸开,火浪反扑回对岸桥头。突击队前头的人趁这一下,翻身扑上石台。

    “上去了!”王大牛吼得眼泪都甩出来,“俺们的人上去了!”

    陈麻子一边打一边哭笑:“爬!都给俺爬过去!麻子爷爷给你们看门!”

    铁索当当响。一块木板架上去,接着后头的木板也铺平了。突击队员踩着刚铺好的窄板,冲进前方的火光中。

    沈厉川眼前一阵发黑,右手却还死死扣着枪。

    “老沈,撑住。”赵铁山扶住他。

    “没倒。”沈厉川嗓子异常干哑,“桥头火力还没灭。”

    话音刚落,对岸传来一声号角。

    紧接着,山坡后头亮起密密的火把。侦查员扑到石坎边,脸上血色全无:“连长,敌人增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