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我们的“大切诺基”上。
一边心猿意马的摆弄着方向盘,我一边时不时偷摸坐在副驾驶的晴晴两眼。
后排的凌燃贼拉狡猾,一上车就立马缩起脖颈闭上眼睛开始装犯困。
“咳咳咳!没想到小妙妙还挺够意思的哈,没把我给供出去。”
感觉车内的氛围有点尴尬,我没话找话的率先出声。
“呵呵,嗯。”
晴晴似笑非笑的撇撇嘴角。
“哥,赞美旁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忘了你最最可爱、最最懂事的小老弟儿呐。”
听到这话,凌燃立马抻过来顶着一头黄毛的大脑袋献宝:“刚才要不是我又攀交情又递烟,人家能那么利索的收队走人嘛,此役你凌弟绝对功不可没。”
“滚远点稍息立正去!那啥,晴宝你手..没啥事吧?往后别那么愣,干仗是男人的事儿,你个小姑娘家家老是跟着瞎掺和啥。”
能感觉出晴晴肯定不太高兴,我再次干笑着开口。
“快别恶心我啦,谁是你宝找谁去,现在姐又不是好老娘们啦?你埋汰凌总时候明明都给我定好身份了,忘啦?”
晴晴双手怀抱胸前冷哼。
“呃,都瘠薄赖你..”
我让怼的一顿,随手回过身子,照着耷拉脑袋装鹌鹑的凌燃后脑勺就是一记“糖炒板栗”。
“嘶..我去,跟我又有啥关系?”
凌燃吃痛的咧嘴。
“再特么瞎哔嗤,信不信原地给你扔半道上,让你自个儿十一路蹦回去。”
我装模作样的举起拳头威胁。
“对对对,全怪我,是我遇事不决...”
“你那是遇事不决吗凌先生?我明明看到你很决绝的啊,决绝的往后缩头缩尾,决绝的不上手帮忙,决绝的看我们陷入危险,你好意思跟齐虎继续称兄道弟么?别吱声了昂,我今晚不想再怼你,实在觉得没啥意思。”
晴晴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算啦,我还是闭嘴吧,跟女人和虎仔讲理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特么愚蠢也最危险的行为。”
凌燃赶忙双手捂紧嘴巴。
“那啥,需要我给你点解释吗?”
我搓了搓腮帮子偷瞄晴晴。
“不需要。”
晴晴很果断的摇摇脑袋:“他不让告诉我们肯定有他的原因,你选择支持他肯定也有你的想法,我确实很生气,感觉没有被你们当成自己人,但同时我又特别能理解,怀揣丧女之痛的他要的从来不是其他人的只言片语,没办法血债血偿我想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安心。”
“晴姐豁达!”
坐在后排已经竖直耳朵打算偷听的凌燃立马翘起大拇指拍马屁,跟着又再次捂住嘴巴。
“啥玩意儿?哪块大?你特么老偷瞅啥?”
我再次抻手准备给丫来上一下,没想到这把凌燃学精了,一看我有动作当即拼命往后仰头。
“哪都不大,心大!”
晴晴重重的吐了口香气,跟着一把掐住我胳膊的软肉上转着圈的狠狠拧了一把:“我理解的的是他,不是你!如果下次你还这样,有你好看哒!”
“晴姐豁达!”
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我也满脸堆笑的翘起大拇指。
“偷词狗..啊!我意思是虎哥您的借鉴能力是真滴强!”
后排的凌燃刚幽幽的嘟囔出半句,对上反光镜里恶狠狠瞪着他的我和晴晴的目光瞬间蔫吧下去一大截:“咋特么感觉有点晕车呢,我还是抓紧时间眯会儿吧...”
很快回到我们的小院。
狗剩、项宇和刘晨晖全杵在石桌旁边。
桌上除了摆了几把西瓜刀之外,还有个烧火用的炉钩子。
见到我们仨有说有笑的进门,哥几个立马紧张兮兮的冲了过来。
“啥玩意儿,准备上大集上摆摊去啊?”
我指了指桌上的家伙式开玩笑。
“发生啥情况了虎哥?刀是我和大宇的,炉钩子是晖子从家拿的,接完晴姐的电话我们就准备出门,还没打着车,晴姐又打电话让我们不用过去了。”
狗剩啐了口唾沫:“晖子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小能手,干仗的家伙式都从家里随。”
“我..我那啥,我不寻思着这玩意儿用的年头长了,有感情又顺手,比较方便摘***们嘎拉哈嘛,没啥事吧虎哥?”
刘晨晖老脸一红,赶忙将炉钩子偷摸扔到桌下。
“瞅个黄道吉日你和凌总拜把子吧,你俩八字挺合,真的。”
瞪了他一眼后,我叼起烟卷调侃。
刘晨晖的抠门是我们所有人众所周知的,所以甭管遇上啥事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跟对上凌燃干仗不动手时候一样的见怪不怪。
“谁?”
“谁?”
刘晨晖和凌燃对视一眼。
“他?”
“他!”
紧跟着俩人又同时撇嘴。
“切,完全不可能!”
“我贼特么看不上他的好不?”
最后俩人臭味明明非常相投的玩意儿,居然同时朝着对方翘起了中指。
“行啦,你俩就别老鳖笑王八啦!”
我吐了口烟圈摆摆手道:“没啥事啦,明早上再出门跑步喊上我,哦不对...连带上晖子和凌总。”
“不是哥,我不是懒也不是不合群哈,我真得给弟弟妹妹做饭。”
刘晨晖慌忙抱拳哀嚎。
“虎哥我这两天鼻下组织肥大,变应原刺激,身体非常不适,真哒!我还有县医院开的病例呢,不信我回屋拿给你看。”
凌燃同样眼泪汪汪的朝我耸脖。
“啥玩意儿?”
我挑眉扫向他。
“就是鼻炎,我犯病时候医生也是这么瘠薄写的,屁事没有!”
项宇没好气的揭穿。
“要么跟着跑操,要么就从我的圈子里滚蛋。”
我伸了个懒腰,笑盈盈的扫向哥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
“不要啊虎仔,我从小体弱多病...”
“就是就是,我家里杂事属实太多。”
俩人好像商量好似的一左一右的拽住我的胳膊苦苦哀求。
“行啊,那咱们兄弟就山高水流,从此分道扬镳呗,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性格。”
我淡淡的欣赏着哥俩拙劣的卖惨表演。
通过今晚上跟那个壮汉的对垒,我不光发现我的实力是真心差劲,这群兄弟也全都不咋地。
混迹江湖可能需要首脑兼备,但特么那是遇上文明人,如果碰到全是狗坷垃,最实用的还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就比如凌燃和刘晨晖为啥总是遇事儿就水,说白了还是对自身没信心,为啥没信心?源自于他们知道自己的手脚功夫豆差劲到没边。
既然打算端稳社会的这碗饭,那就必须得先练就出来足够力度的腕。
“唉,那..那狗剩你先陪我回趟家呗,我提前给弟弟妹妹准备好明天的早饭。”
估计是看装可怜实在没啥效果,刘晨晖弱弱的望向狗剩:“提前声明嗷,我不是怕鬼,主要是有点怕..怕黑...”
“叮铃铃!”
正准备问候丫一把令尊大人的时候,我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是那串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我长吁一口气朝刘晨晖摆摆手:“走吧,我送你!正好打算出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