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的咄咄逼人,华景晨也只好开口,涩声道:“此事,还有疑点。待我们进一步查证再议吧。”张长老道:“还有何疑点?难不成门主是想包庇云梦萝不成。”华景晨被她逼的也没了话。沉吟半晌,才硬着头皮说道:“此事确是还有疑点。当然也不能只听云师妹的一面之词。但我相信云师妹的人品。”张长老打断他的话说:“那就是不相信张之宽的人品了?现在死的人倒是疑犯不成?”华景晨道:“这样,云师妹,我给你仨月期限,去查明真相,找道证据。”张长老再次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此证据确凿,还要查什么?仨月为期,是让她有时间销毁不利的证据吧。”华景晨还待再说话。云梦萝忽然开口了。

    “华师兄,你也不必为难了。今日就请将我逐出师门。若是日后我真查到了证据,再拿回来与张长老对质。若是查不到,那从此之后,我跟铁剑门就算恩断义绝。从此天涯路远,再不相见。”

    几句话说完,所有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比之发现张之宽和云梦月身死都吃惊的表情。华景晨垂目权衡利弊,知道这已是眼下的最优解了。当下道:“准。我宣布,今日起。”还不等他说完决定,张长老再再一次打断,说道:“这也太轻了吧?”华景晨皱眉道:“那若是依着张长老呢?”老妪道:“依我说,应该清理门户,以儆效尤。”华景晨道:“将云师妹逐出师门,已经是清理门户了。”张长老道:“我的意思是说,是说……”她也不敢直言要将云梦萝杀掉给张之宽偿命,毕竟谁都知道,云梦萝身后站着的可是仙尊呢。即便她真的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若是真就此被杀,也难保仙尊知道了,会秋后算账。到那时,在场的怕是一个也跑不了。张长老虽然痛恨云梦萝,坏了她筹划已久的计策,但她也不想自己那位蛟哥身后的基业,因此而被仙尊大手一挥,彻底灭绝。想明白这一点,她只能悻悻的道:“哼,既然如此。那就依了门主。”说完,不等华景晨的结果了,跳起来架着飞剑,便直奔山门的方向而去。

    剩下这些人个个面面相觑,那老妪虽走了,但要说因而食言,却又不是大家的作风了。云青衣握着自己爱徒的手,想说什么,又无从说起。云梦萝倒是很洒脱,她笑道:“师父。我这一去,不过是多一番游历罢了。您也不必担心。总有一日,我会找到证据,为自己洗清冤屈的。”说完,又向众人一拱手,道:“诸位师兄师伯,后会有期。”转过身架起飞剑,没有半分犹豫,瞬间远逝。

    身在半空,还是有几滴清泪从腮边滑落。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从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一朝离去,心中的不舍,只有个中人自知了。

    经过此事,铁剑门上下又是一团混乱。一天之中,两位峰主,一死一走。光是峰主继任者之事,就让长老和峰主们大是挠头。洗剑峰倒还罢了,按照门规,目今唯有云梦裳一人可以接任。可是磨剑峰那边,却是足有三人有资格。几番磋商之后,勉强通过了一名叫张之衡的接任峰主。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繁杂事务,主要是针对日后可能没有了的仙尊照拂,如何应对。对外如何统一说辞,如何约束门人,不可对外实说,等等。

    等到秦戈再来关注小世界的时候,云梦萝早已破门出教,离开铁剑门十来日之久了。对此,秦戈倒没什么太大的遗憾。他觉得如果总是待在那里,反倒对云梦萝来说,是一种羁绊。不如早日脱离,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这段时间以来,秦戈把注意力大多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因为随着鸿元炼体术的进一步修炼,他又解锁了新技能。那就是某天他意外的发现,自己可以内视了。他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突然发现,自己闭目凝神之时,竟然能看到体内的种种,包括但不限于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调到,肠道的蠕动。甚至可以看到,经络的运行。这个发现,让他又找到了一个兴趣点。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内视,亦称内观,源于中国古代道家哲学与养生实践,最早见于《列子·仲尼》,强调“内观者取足于身”,即通过向内观照以体悟大道。这一概念后被《太上老君内观经》等典籍继承发展,成为修身养性的重要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