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张之宽回话,云梦萝先凄厉的叫道:“不,七妹。求你,饶了宽哥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把行梦心法给他。要杀杀我吧。”张之宽把用力一拉,把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不要求她了。月儿,我只问你,你后悔吗?”云梦月泪水飞洒,摇着头道:“不后悔,我怎么会后悔呢?”张之宽道:“那我们今天就做一对同命鸳鸯吧。”探手拔出她肩头的匕首,送道嘴边,轻轻舔舐上面的血珠。云梦月痛的闷哼一声,呆呆的看着,不知他此举何意。张之宽满脸爱意的看着云梦月,忽然手上一动,快如闪电般,把屠龙匕又插到了云梦月身上,位置正是她的丹田要害。云梦月发力推开,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有疑惑,有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相信。难以相信自己对之倾尽所有的爱人,会是最终夺走自己生命的那一个。
云梦萝也被这一幕惊到了,但她反应极快,叫道:“死到临头,还敢害人?”飞剑再不留情,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张之宽灵力所剩无几,根本没有力气躲闪,被这一剑在胸口刺了对穿。
此时的云梦月目光茫然,摇首低喃:“不会的,宽哥不会的。”她没有结成金丹,丹田气海被破,已是回天乏术,转眼间就要命丧黄泉。张之宽忍着剧痛笑道:“月儿,我没能力杀了云梦萝,只能让你跟我一起走了。来生,我们还可再续前缘。到时候我定不负你。”云梦月似是没有听见,还是披头散发摇首低喃,可语音轻不可闻,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慢慢的,身形摇晃了几下,委顿倒地,了无声息,就此香消玉殒。
云梦萝不用上前查看,就知道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生命。不及感慨,向张之宽怒目而视。张之宽却是毫无惧色,狂笑道:“云梦萝,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今生今世都找不到所爱之人。不,不单是所爱之人。还要诅咒你,生生世世永远也无法飞升仙界。”忽而全身红光闪烁,云梦萝一惊疾退,“轰”的一声,张之宽的身体已经被自爆的金丹炸成了几块,顿时漫天血雨。这还是他此时没了太多灵力支持,不然,只怕会炸成齑粉。
纤手轻拂,以气墙挡开了飞近的血肉。云梦萝凝立良久。云舞筝和那迎剑峰弟子,张之宽和云梦月,两段私情,几条人命,就这样消逝。
蓦地,一声凄厉的啸声,震散了周围似有似无的雾霭。啸声停歇,场中已多了一位白发老妪,正是那位张太上长老。她面含怒意,冷冷的问道:“云梦萝,你在此何为?”云梦萝定定心神,道:“张之宽修习禁术行梦心法,被我撞破,已自爆金丹而亡。死前,还杀害了我四姐云梦月。”张长老怒道:“一派胡言。他日日在我眼皮底下,受我督导,何曾修习过行梦心法?定是你,因从前的一点纠葛,新生怨恨,残杀同门。被你师姐撞见,你就杀人灭口。你还有何话说?快来受死。”
云梦萝想不到她竟会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刚要辩驳,远处又是数道剑光飞来,落下时,却是铁剑门的一众峰主和管事长老到了。
最先到的人中,云青衣疾步来到云梦萝身边,惊讶的问道:“徒儿,这是怎么回事?”云梦萝再次重申了刚才的话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一说出。张长老只是冷笑的看着,并不打断。等她都说完了,才阴森的开口道:“口说无凭,可有证据。”这一问,还真把云梦萝给问住了,想说自己所言为真,可现在又死无对证,没人能为自己证明,一时竟不知给如何为自己辩白。张长老又道:“你没有证据,我可有。云梦月所中的匕首上,还有你的法力波动。不是你杀了她还有谁?想栽赃给张之宽,你还得找些其他的借口吧。”
云梦萝无言以对,余人也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云青衣忽然站出来说:“我相信梦萝不会做出此等事来。”张长老道:“相信没有用。要拿出证据才行。”云青衣也语塞了。张长老道:“嘿嘿,无话可说了吧?云梦萝,你倒行逆施,残杀同门,罪该万死。”云梦萝心中纵有千言万语,可说出来的只有三个字。“我没错。”张长老道:“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门主,这事还请您来定夺吧。”把皮球踢到了华景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