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镜药炸开后,强化镜像的外壳不再完整。
夜魔咬黑纹。
药雾烧镜壳。
玩家本体补核心。
这套打法一成型,镜像阵营的压力立刻反转。
一只镜像被夜魔拖住肩膀。
它反手刺穿夜魔背脊。
夜魔痛得嘶叫,却死死不松口。
腐烂药师抖着绷带骂。
“咬黑纹!”
“别咬镜子肉!”
“那东西没味!”
玩家本体冲上来,一刀刺进镜像胸口裂缝。
咔。
镜像碎了。
那玩家愣愣跪在血水里。
几息后,他才捂住脸哭出来。
“我杀了。”
“我真的杀了自己……”
王浩声音嘶哑地喊。
“三十七号镜像死亡!”
“本体存活!”
“外刀组补左侧!”
他已经不再只是记。
他开始调。
谁的镜像受伤。
谁的道具还能用。
谁已经杀过镜像,可以去外圈压路。
这些东西都在他那本被血泡烂的记录里。
林雅从阴影里切出,短刀割开一只敏捷镜像的膝弯。
她没有停。
整个人又退回墙边阴影。
“左侧退路断了。”
罗辉立刻接上。
“外圈压!”
“别让它跑!”
一名外区玩家咬牙扑上去。
他之前还想逃。
现在脸上全是血,眼里却有了狠劲。
“给我按住!”
“这是我的脸!”
三个人把那只镜像压进血水里。
本体一刀扎下。
镜像碎裂。
大厅里又响起一阵低吼。
这不是欢呼。
是杀出来的信心。
剥皮者站在二楼栏杆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的怨煞之翼少了一大片人脸。
那些干瘪的位置像烂掉的疤,挂在黑翼上。
他抬起手,再一次按向翅膀。
“够了。”
“都给我碎。”
黑光刚要涌出。
嗡。
空气里忽然响起一声低沉震动。
剥皮者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前浮出一行猩红字。
玩家看不见。
但阎锋看见剥皮者的瞳孔缩了一下。
弹幕同时刷出。
[千眼之魔:权限被卡了?哈哈,这接手策划也不是想改什么就改什么。]
[血肉暴君:废物!给你一场屠杀,你打成了团建!主理庭该罚他!]
[深渊凝望者:临时接管权限已触及边界,继续干预将触发上层审计。]
阎锋眼神一沉。
上层审计。
主理庭。
临时接管。
这几个词,比任何奖励都值钱。
高维不是一整块铁板。
剥皮者不是规则本身。
他只是拿着临时权限的人。
能改。
但不能无限改。
能作弊。
但作弊也会被查。
阎锋抬头。
“不加了?”
剥皮者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
他没有回答。
也没有让镜像继续变强。
这就够了。
阎锋转身看向玩家。
“他没有牌了。”
“剩下的。”
“杀干净。”
这句话落下,大厅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所有玩家眼睛都红了。
他们不懂什么权限。
不懂什么主理庭。
可他们懂一件事。
那个站在二楼把他们当素材的怪物,加不动了。
罗辉第一个吼出来。
“听见没有!”
“他没牌了!”
“杀干净!”
外刀组冲上去。
这一次不是乱冲。
他们按着阎锋定下的阵型推进。
两人封路。
一人逼退。
本体补杀。
夜魔负责咬黑纹。
腐烂药师负责丢药。
王浩负责喊编号。
林雅负责断后路。
阎锋站在中线。
他很少动。
因为伤势不允许他一直动。
但只要哪一处要崩,封魂钉就会先到。
黑光每一次飞出,都不是为了杀。
是为了让阵型不塌。
剥皮者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从二楼压下来。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
“你们只是低维素材。”
“一堆会喘气的皮。”
一个外区玩家抬头看了他一眼。
腿还是软。
但他没有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镜像。
“那也先把我的皮抢回来。”
他说完,举刀冲上去。
两名外圈玩家替他挡住左右。
腐烂药师一瓶药砸开镜像面门。
夜魔咬住黑纹。
那玩家一刀捅进镜像眼眶。
咔。
又一只镜像碎裂。
“四十二号镜像死亡!”
王浩喊得嗓子冒血。
“本体存活!”
“剩余镜像七只!”
七只。
这个数字像火星。
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原来真的快结束了。
不是无穷无尽。
不是永远被自己追杀。
只剩七只。
一只控制系玩家的镜像忽然甩出灰符。
灰光缠向夜魔。
阎锋眸光一冷。
“控符玩家。”
“你的镜像。”
人群后方,一个瘦小男人脸色惨白。
“我,我的符用完了……”
阎锋看向王浩。
王浩立刻翻记录。
“还有一张!”
“他袖口暗袋!”
那瘦小男人一愣。
“我忘了……”
“那就想起来。”
阎锋声音很冷。
“不然你死。”
瘦小男人咬牙从袖口摸出最后一张灰符。
他的手抖得厉害。
但还是甩了出去。
灰符贴在镜像背上。
镜像动作一僵。
夜魔扑上去咬住黑纹。
腐烂药雾盖住镜像胸口。
瘦小男人哭着冲上去,把短刀捅进自己的镜像心口。
“我不想死!”
咔。
镜像碎开。
“四十三号镜像死亡!”
“剩余六只!”
剥皮者的脸彻底扭曲。
他忽然抬手,直接朝阎锋抓来。
怨煞之翼上的几张人脸尖叫,化成黑色皮带,试图越过大厅空间。
可刚探出二楼栏杆,空气里就浮出一圈无形锁纹。
黑色皮带被挡住。
嘶。
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剥皮者闷哼一声,手腕被弹回。
阎锋看见这一幕,心里彻底有数。
他不能直接下场。
至少现在不能。
镜像杀局还没结束前,他被自己的规则框住了。
阎锋抬头,声音不高。
“你连亲自动手的权限都没有。”
这句话比刚才更狠。
玩家们瞬间抬头。
剥皮者那张脸阴沉得像要滴血。
可他没有反驳。
他反驳不了。
罗辉大笑。
笑到咳血。
“听见没有!”
“他只能在上面看!”
“兄弟们,别给这废物看笑话!”
“剩下六只,杀!”
玩家阵营彻底压了上去。
六只。
五只。
四只。
每碎一只镜像,剥皮者身后的怨煞之翼就更枯一片。
那些人脸不再催促他。
它们开始哀嚎。
像知道自己也要被赔进去。
王浩喊到最后,嗓子几乎没声。
“剩余三只!”
“一只防御镜像!”
“两只敏捷镜像!”
大厅里的玩家全部盯向最后三道苍白身影。
剥皮者低着头。
帽兜阴影遮住他的脸。
可阎锋看见,他的手指正在一点点刺进掌心。
黑血顺着栏杆往下滴。
他还想赌。
哪怕权限不够。
哪怕继续违规会被什么东西盯上。
阎锋握紧封魂钉。
“最后三只。”
“别给他翻盘的机会。”
二楼上,剥皮者猛地抬头。
眼底全是疯狂。
“那就一起死。”
空气中,猩红锁纹再次亮起。
这一次,比刚才更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