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上都是殷承礼的人。

    十几个武装大兵站在各个地方防守,各色人种都有,看起来都非常专业。

    除此之外就是殷承礼的一个助理,叫菲尔斯的,一个荷兰大个子男人。

    几个人在甲板上随意闲聊。

    菲尔斯从殷承礼势微的时候就跟着他了,但是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殷承礼给谁做饭。

    对于哄虞橙这件事,殷承礼散发出他前所未见的耐心。

    之前他们明明已经计划好了针对二房的圈套,他们不仅可以吃下更多蛋糕,还可以顺着线索摸出深海中的奸细。

    然而那场绑架改变了这一切。

    殷承礼放弃了周密的计划,使用了更激进更直接的手段。

    现在他们不得不和深海集团几个老东西共分蛋糕,丢了线索还弄出来一些不得不处理的麻烦。

    殷承礼只会做点简单的东西,把鱼弄好之后他回身看虞橙。

    她坐在椅子上看外面的海面。

    眼神直勾勾的,她明显在走神。

    殷承礼拿了一本英文过去,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你的英文水平需要再进修一点。”

    语言是需要环境的。

    之前她的英文水平是真的稀烂,但是这段时间她的英文水平已经进步很多了。

    她已经可以使用简短的英文和殷承礼他们交流了,偶尔殷承礼说一点德语她也可以接上一点点。

    她不想学英文,但是她不敢说。

    她怕殷承礼一个不高兴就把她喂鱼了,他之前就总跟她说如果她不乖就把她喂鱼的。

    现在这个环境,把她喂鱼就是顺手的事。

    她蔫巴巴的学了一会儿英文。

    最近负面情绪有点多,又被迫做了不喜欢的事,她越想越委屈。

    殷承礼是标准的英译腔,那种华丽低沉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但是她现在不想听。

    他重复两遍一个短句,之后他发现虞橙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了。

    他抬起虞橙的脸,看到她湿润的眼眸,委屈巴巴的,可怜死了。

    他用拇指抹掉她眼尾的眼泪,在光线充足的时候,他的眼眸颜色要鲜亮一些,像浓郁的森绿色宝石。

    “怎么这么可怜?”

    “不想学就不学了。”

    他把那本英文倒扣在桌面上,抱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跟个小宝宝一样面对面趴在他怀里。

    他的手指缓缓抚摸她的后颈,随后顺着后颈往下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小猫咪无法快速适应他的生活。

    他现在要给她一点喘息空间。

    要慢慢来,一点一点的,逐渐让她对这个环境脱敏。

    这个充满抚慰感的怀抱让她短暂好受一点,但是她对殷承礼还是下意识的抗拒下意识的害怕。

    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透着一股不安全的感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进入极限逃命环节。

    他手臂圈住她的腰,轻轻捏捏她的后颈,“怎么这么胆小。”

    虞橙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这里和她之前生活的文明社会一点也不一样。

    她想回家。

    殷承礼的掌心托着她的脸,他低头靠近她,看到她眼眸快速抖动几下的模样。

    他的鼻梁轻轻的暧昧蹭过她的脸,“你怕我。”

    他的吻像羽毛一样轻盈落在她的脸上和耳垂上,“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不会那么对你。”

    “不是要给我做老婆吗?”

    她情绪有点绷不住了,“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事,你也不要那么对我。”

    “我真的有点怕,我就是这么胆小的一个人,怕苦怕累怕痛怕死。”

    她声音湿涩的在他怀里小声的跟他说这番话。

    像是惶惶不可终日的小动物终于绷不住巨大压力而宣泄的情绪一角。

    殷承礼看出来了,她这话是没撒谎,她胆子小的不可思议,她怕死人,还怕虫子。

    甚至连其他人大声一些跟她说话她都有点怕。

    一只很胆小的小猫咪。

    殷承礼觉得虞橙和他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她是如此的和他相反。

    他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你乖乖的,我不会伤害你。”

    ……

    殷承礼觉得虞橙需要丰容了。

    回去之后他把那个平板拿过来,上面是各种高奢漂亮裙子和首饰一类。

    虞橙百无聊赖的扒拉着,看起来的兴趣缺缺,远没有上一次那么快乐了。

    投喂模式无法奏效。

    殷承礼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那助理牵了条狗过来。

    打开门,一只雪白的萨摩耶跟虞橙对视,它露出一个非常甜美的微笑。

    虞橙眼睛瞬间就亮了。

    殷承礼拍拍她的后腰,“去吧,给你买的新玩具。”

    她穿着拖鞋到萨摩耶面前,“它咬人吗?”

    助理拍拍它的大脑袋,“不咬。”

    虞橙开启暴风rua狗模式。

    捏捏它的耳朵,揉一揉它的脑袋,雪白柔软的毛毛还散发着一股香味儿。

    可能是刚洗过澡过来的。

    大概这个环境让她感到不安,殷承礼把ZD地区执行任务的莫里斯和乌利澜都调回来了。

    虞橙感觉自己的血条在缓缓上升,殷承礼平时很忙,他不在家的时候就是乌利澜和莫里斯轮班过来伺候她和她的狗。

    她不敢对殷承礼使的坏心眼子终于是有了用武之地。

    这段时间不能使坏可是把她给憋坏了,她急需找两个倒霉鬼欺负欺负。

    对于欺负乌利澜这件事,她已经手拿把掐,但是莫里斯她还没怎么欺负过。

    之前光是受莫里斯的气了。

    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她已经成功翻身做主人了。

    殷承礼接了个电话,莫里斯在一边站着,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打完电话回来,殷承礼嘱咐莫里斯几句话就走了。

    虞橙坐在摇摇椅上捏萨摩耶的狗耳朵,她那眼神在莫里斯身上一过。

    莫里斯觉得自己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她就开始作妖了。

    “我要喝水。”

    佣人去拿水,虞橙说,“莫里斯,你尔多隆了?”

    莫里斯无奈的去给她拿水过来。

    莫里斯:“喝。”

    虞橙的脚踩在萨摩耶的白色毛毛里,“我不喝凉的。”

    莫里斯去接了热水给她。

    虞橙:“这么烫我不喝。”

    莫里斯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你故意的。”

    虞橙赤白的脚抬起来踢他小腿一下,“捏捏,我累了。”

    莫里斯:……

    她累个泡泡茶壶!这半天不是吃就是睡,醒了就是玩手机看电视。

    她累个黑毛蛋蛋!

    她把脚踩在莫里斯的腿上,“你不听话?那我要给殷承礼打电话告状了。”

    莫里斯的手指握着她的脚踝,另一手掌心整个从下往上包裹住她的小腿肉。

    他的掌心粗糙干燥,握住那截软肉就不肯再松手。

    “捏腿?行,没问题。”

    佣人很有眼色的拿了一瓶桂花精油过来,他倒了一点在他的掌心里,稍微搓热之后再次扣住她的腿。

    几个菲佣都很怕莫里斯,这大块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他后腰上还带着枪呢。

    佣人都躲远了,在花厅一角只剩下虞橙和莫里斯两个人。

    她后知后觉的有点害怕。

    但是现在她可是他顶头老板的老婆,他要讨好她,要听她的话才行!

    她仗着殷承礼的势,狐假虎威的凶他,“你捏痛我了!”

    她又踢了他大腿一下,“你到底会不会?笨手笨脚的!”

    莫里斯坐在一个矮凳上斜对着她的方向,她一条腿被他捏在手心里,一只脚还踩在他的大腿上。

    她此时又凶又坏的,跟之前那副窝囊废模样截然不同了。

    莫里斯脑袋里浮现一个词。

    「侍宠生娇」

    从她对乌利澜的态度他就早已看出来了,虞橙脾性骄纵的很。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爬到别人头上作威作福。

    现在看看她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小猫咪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