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宴会中回来,虞橙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有点害怕殷承礼。

    之前她并没有那么直观的感受到过殷承礼冷酷的一面。

    直到今天,她切身的体会到了。

    殷承礼对生命没有任何敬畏之心,血缘亲属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

    世俗的伦理道德也无法束缚他。

    他的人格底色,是十足十的傲慢,暴虐和冷血。

    车在庄园里停下。

    殷承礼在外面等她,在她出来的时候还非常绅士的为她挡住车门上方防止她撞头。

    佣人拿了热汤给她。

    她闻到里面的荤腥味儿差点吐出来,她又想到那张血淋淋的人皮了。

    殷承礼对佣人做了个手势,她很快就把虞橙手里的汤碗拿走了。

    他抬起虞橙的脸,“吓到了?”

    虞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想在这,不想面对殷承礼。

    至少现在她不想面对他。

    殷承礼让人准备洗澡水。

    “去泡个热水澡。”

    虞橙浑浑噩噩的离开这。

    洗完澡出来,殷承礼在外面等她,他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给她吃。

    “咽下去。”

    虞橙囫囵吞下去。

    这是定神的药,对她有好处。

    吃过药她感觉自己好一些,但是脑袋里还时不时浮现那一幕。

    殷承礼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小。

    他迎面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

    哭了一晚上,完全顾不上其他。

    殷承礼跟个畜生一样。

    有点劲儿全使她身上了。

    嗷嗷一顿哭,第二天她的状态反而好了很多,至少不是那副吓掉魂儿的样子了。

    殷承礼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几天又是不见人影。

    回来就是一顿炒菜,菜都要被炒烂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一身牛劲儿。

    临近月底的时候深海集团爆雷。

    据说克劳德在工作中有重大失误已经卷款潜逃。

    这件事的一天后爆发新消息。

    克劳德的老婆和两个儿子全都因飞机失事惨死于空难。

    又过了几天,他才空闲一点。

    殷承礼的助理接虞橙去找他,是个很高端的会所,里面一群年轻人在打德州。

    虞橙玩不来这种牌。

    殷承礼坐在人群之中,他领口有点松散,看着轻松随意。

    有个男服务生跪着给他点烟,他百无聊赖的垂眸坐在那,唇齿中衔着那支雪茄。

    虞橙越过一众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到殷承礼身边。

    他扣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就坐到他的腿上了。

    他一手扶着她的腰,抱小媳妇一样抱着她,“会玩德州吗?”

    虞橙对他摇头,“我不会那个。”

    殷承礼:“我带你玩。”

    她侧过头,很小声的说,“有点呛。”

    殷承礼:“不喜欢?”

    她把脑袋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殷承礼把雪茄灭了,“那以后不抽了。”

    这简单的几句话让周围的说话声有片刻的死寂。

    这几个好像是殷承礼的兄弟朋友,言语间听出来某些是他生意上的人。

    殷承礼把她抱在腿上带着她一起玩德州,几个人明里暗里给殷承礼放海,殷承礼也装作不知道。

    虞橙被他带着一起玩,也慢慢玩出点意思来,也是那几个大哥喂牌喂的好。

    最后殷承礼把一堆筹码都给她,等兑换的时候她才知道,这里面一枚筹码是十万镁金。

    虞橙:“都给我?”

    殷承礼随意的说,“拿去玩。”

    出来之后虞橙偶然听说,这个场子是殷承礼的。

    他的有钱形象再次具象化。

    晚上殷承礼没带她回莱茵河那边的庄园,他带虞橙到另外一个房间里。

    这是个大别墅。

    别墅里有一条假山瀑布,里面有各种锦鲤游动。

    客厅到花厅是整铺的玻璃地板,可以清晰看见下面游动的锦鲤。

    水晶吊灯从四楼一直垂落到一楼上空,红木的旋转楼梯蜿蜒往上。

    殷承礼解开西装外套,他坐在客厅里问她,“喜欢这个房子吗?”

    这个大别墅一看就造价不菲。

    奢靡程度让人瞠目结舌。

    虞橙站在宽敞的客厅里都觉得自己有点渺小了。

    虞橙:“喜欢,很好看,很大。”

    殷承礼言简意赅的说:“送你。”

    “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过来,取悦我。”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像国王巡场一样,眼眸里是矜贵与傲慢。

    虞橙想跑但是没跑掉。

    这房子太大了。

    像个囚笼一样,她跑不出去。

    殷承礼好像有瘾,他总喜欢弄那种事,虞橙觉得短短几天她哭的喉咙都要哑了。

    这几天殷承礼哪儿也没去就在这栋别墅里逮着她乱弄。

    她有点害怕了。

    她怕殷承礼想关着她。

    七天后,助理过来找殷承礼。

    他们在书房说了半天话。

    这时候她才知道,殷承礼在莱茵河的庄园被人纵火烧毁了。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

    她心口突然涌现一股后怕。

    没一会儿他们从书房出来。

    殷承礼把一件外套扔给虞橙,“跟着我。”

    虞橙仓促的套上殷承礼的外套一路小跑着跟上他。

    “我们去哪儿?”

    “这里也不安全了吗?”

    殷承礼有点诧异的看她一眼,他发现虞橙很不安,这对他来说只是正常生活。

    而对虞橙来说,那是不一样的。

    她有点草木皆兵了。

    殷承礼把她带在自己身边,“不用紧张,只是去查账。”

    “查账?”

    他轻轻颔首,“嗯。”

    ……

    高层办公室里。

    虞橙坐在休息区吃薯片看视频。

    殷承礼在查账,各种账目数据在他视线下快速掠过。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女全都噤若寒蝉的坐在圆桌一边。

    仿佛殷承礼看的不是账目而是生死簿,说不得一会儿就得现场上演阎王点卯了。

    片刻之后。

    殷承礼捏捏眉心。

    虞橙和那群人一样抬头看他。

    他按了桌面上的呼叫铃。

    外面进来几个大个子保镖。

    殷承礼似乎有点无奈的神色。

    “假账做的太明显了,下辈子注意点。”

    “连我的钱都敢骗,你们是觉得我会发动「劳动冲裁」吗?”

    他伸手点了几个人。

    殷承礼:“点天灯。”

    “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安分守己!!”

    “老板!我……我老婆刚怀孕!我不能死!我现在不能死啊!”

    几个保镖准备暴力行动的时候,殷承礼想到什么,对他们做了个手势。

    “拖出去处理。”

    这年头,做假账的一群人还把坏主意打到君货贩子头上了。

    ……

    因为这几个蠢货,深海集团被几个做软件开发的资本家做局坑了二百亿。

    怕事情暴露,他们还做假账。

    对于被坑这件事,殷承礼准备打官司,结果他的法务部不太争气。

    或许是他们当资本家当久了,那套剥削和高高在上的嘴脸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以至于让他们看不清谁是爹了。

    他们以为殷承礼也会像之前那些窝囊废一样忍气吞声。

    殷承礼带着虞橙出海钓鱼去了。

    钓鱼的时候他还跟虞橙说起来这件事,“这年头钱这么不好赚了吗?”

    怎么坑钱都坑到他头上了?

    他发现虞橙最近不怎么说话了。

    一尾鱼上钩,他提起桶往邮轮的厨房里走,“鱼想怎么吃?”

    虞橙:“都行。”

    殷承礼套上围裙,做了个清蒸鱼,只放了少量酱汁。

    「虞橙」:四哥,我想跑了。

    她觉得像殷承礼这种人,他可能无法深刻的爱上某个人。

    而且她真的害怕他。

    她不知道殷承礼什么时候会跟她翻脸,而那些人的下场未见得会不会就是她的下场之一。

    殷承礼觉得他养的猫不响了。

    9494觉得在殷承礼身边,虞橙的心理状态有了一些问题。

    她不能再持续的待在这个环境里了,她需要离开这里,至少让她喘口气。

    要不然她会坏掉。

    她已经快要坏掉了。

    【BWBB】:评分上8做乌鱼+鲤鱼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