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发觉。
在她决心要捞一波信仰值后,几日之内,天下灾厄四起,祸乱频发。
估计是因为她的存在,世界已经在极力排斥她了。
北境大旱余祸未消,赤地千里,流民遍野,饿殍满地。
南疆突发蝗灾,遮天蔽日,啃食良田,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西境战乱不休,匪寇横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京城周边余瘟未散,零星疫症反复,人心惶惶。
天下乱象丛生,万民疾苦,哀嚎遍野,朝堂无力,百官束手,帝王昏庸。
举国上下,无人能解苍生疾苦。
神女挺身而出,行走大炎万里山河,普渡天下万民。
北境旱情未绝,她凌空踏云,抬手引九天甘霖,连降三日三夜大雨,滋润干裂土地,复苏万顷良田,消解百年大旱。
南疆蝗灾肆虐,她挥手引焚天神火,净化万里农田,焚烧所有蝗虫,不留一丝祸患,护佑南疆百姓秋收丰收。
西境战乱不休,她白衣临世,降下结界屏障,分隔战乱双方,震慑匪寇乱军,抚平边境战火,还西境万民太平。
各地零星疫症反复,她遍洒灵泉圣水,布下净化大阵,清除世间所有污浊死气、疫毒邪气,根治天下瘟疫。
神女行走山河,救苦救难,渡厄消灾,不求回报,悲悯苍生。
凡神女所过之处,灾厄尽消,乱世归宁,万民安居,山河无恙。
百姓亲眼所见神女神通盖世、慈悲渡世、护佑万民。
所有人心底的质疑尽数化为极致的敬畏虔诚,信仰和臣服。
天下万民,人人感念神女恩德,户户供奉神女画像,日日焚香祈福,感恩戴德。
信仰值源源不断涌入苏清鸢体内。
【叮!信仰值+999+999+999……】
短短的半月时间,苏清鸢积攒的信仰值突破百万大关,功德无量,福泽深厚。
她的神位被固化,从世俗假神,蜕变为真正意义上、受万民朝拜、得天地认可的正统凡尘真神。
一身白衣,俯瞰万里山河,渡尽天下苍生。
她的名声,传遍大炎每一寸土地,无人不知神女恩德,无人不仰神女神威。
这世间,真神临世,渡我万民。
谁敢不敬?谁敢不拜?
与此同时,九天青云剑宗。
仙山云海缭绕,琼楼玉宇悬空,仙气缥缈,万古长青。
作为三界第一仙门,青云剑宗威压九天,弟子万千,底蕴深厚,地位尊崇。
宗门之内,是一派岁月静好、仙气安然的景象。
可无人知晓,平静的仙山之下,早已暗流涌动,风波骤起。
楚萧自凡界归来,一身红衣落寞,气息虚弱,修为折损半数,心境崩塌。
他的执念,一朝破碎。
信仰,被倾覆。
他带着凡界所谓真相,重返青云剑宗。
归来之后,他找夏绵绵对峙,夏绵绵矢口否认。
楚萧莫名看出了她的慌乱和撒谎。
他眼底充满了死寂与寒凉。
因为他确定了,夏绵绵是知道的,她在撒谎,她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
楚萧不知道怎么面对昔日自己疼爱的小师妹。
所以他选择不再围着夏绵绵打转,不再事事维护、处处偏爱,不再对她温柔迁就。
疏离,冷漠,沉默,死寂。
翻天覆地的态度变化,瞬间引起了三位师兄的注意。
演武场之上。
大师兄云影将魂不守舍的楚萧拽了过来,温润沉稳,询问:“小师弟,你历练归来,为何心绪紊乱?可是此次出行遭遇凶险?”
二师兄苏言眉眼温柔,满是关切:“你素来心性坚韧,从无这般失态之时,到底发生了何事?不妨告知我等。”
三师兄风吟风流俊逸,低声问道:“可是有人伤你了?”
三人皆是满心疑惑,不解向来最护着小师妹的楚萧,为何归来之后,性情大变,疏离冷漠。
唯有夏绵绵心头悄然一紧,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惶恐与不安。
她甜甜笑着,故作温柔关切,上前轻轻拉住楚萧的衣袖,软糯出声:“楚萧师兄,你怎么了?”
明明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惹人怜爱。
若是从前,楚萧定会心头一软,满心维护。
可如今,看着这张伪装完美、蛇蝎心肠的脸,他莫名有些反胃。
他猛地抬手,直接甩开夏绵绵的手,力道极大,毫不留情。
夏绵绵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眼底蓄满委屈的泪水,怯生生看着他,不知所措。
“楚萧师兄……你、你为何这般对我?”
云影、苏言、风吟三人见状,顿时皱眉,心底不悦,下意识维护夏绵绵。
“楚萧,你干什么?!”
“绵绵好心关心你,你为何这般粗鲁无礼?”
“越发不懂规矩,肆意妄为。”
三人厉声训斥,那样的偏心护短。
看着熟悉无比的画面,看着三人不分黑白,盲目护短的模样,楚萧莫名想到大师姐楚清鸢。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对待她的……
不,甚至更恶劣。
“我在凡界,见到了苏清鸢。”
楚萧抬眸,声音沙哑冰冷。
一句话,让全场寂静。
夏绵绵浑身一僵,眼底的委屈凝滞,心底惶恐蔓延。
这个楚萧到底怎么回事
云影蹙眉:“你跑去凡界干什么?难怪你的修为……唉!还有,她早已被逐出仙门,怎么会跑到凡界去?”
“你莫不是受伤,心神紊乱,出现幻觉了?”
风吟冷声道:“那等恶毒叛逆之徒,死不足惜,提她作甚?”
三人根深蒂固的偏见与憎恨。
楚萧看着他们执迷不悟的模样,深深闭了闭眼,开口:
“她被人封印记忆,豢养在凡界数十年,沦为傀儡棋子,受尽磋磨。”
“她从未害过夏绵绵,也从未残害同门。”
“所有的一切,都是夏绵绵自导自演,捏造陷害,颠倒黑白!”
惊天话语,轰然炸响在演武场之上。
三人皆是难以置信,目光齐刷刷落在脸色惨白的夏绵绵身上。
夏绵绵心头大乱,慌乱又委屈,泪眼婆娑,瑟瑟摇头:“不是的!师兄们,不是这样的!楚萧师兄他一定是受伤疯魔,胡言乱语。我从来没有陷害过师姐,我一直敬重师姐,从未有过半分恶意……”
“师姐当年性情乖戾,心胸狭隘,残害于我,我没有撒谎……”
夏绵绵声泪俱下,委屈不已。
三人见状,顿时心软,厉声呵斥楚萧。
“楚萧,你休得胡言乱语,污蔑绵绵。”
“你修为受损,心神失常,速速回去闭关静养,莫要在此妖言惑众,扰乱宗门。”
没人相信。
的确,连楚萧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楚萧不必多言,深深看了一眼嘤嘤哭诉的夏绵绵,转身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