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道理。】

    007表示认可。

    苏清鸢:“emm……我分析了那么多,你就没有触发解锁什么隐藏剧本吗?”

    007:【?】

    “你不会真以为,原主的身世,就是你系统纪录的那样吧?”

    【我没有那么以为。】

    苏清鸢若有所思:“难道是已知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还是说我猜错了?”

    007没说话,安静下来,让她自己慢慢想。

    反正它是真的不知道就是了……

    苏清鸢不确定,稍加思索,也不再钻牛角尖。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这小火鸟满腔怒意,恨意滔天的。

    想来在它认知里,原主该是个多么作恶多端,伤天害理的恶毒罪人啊。

    能让一只性格耿直暴戾、头脑简单的神兽,对原主那么此恨绵绵无绝期的,甚至不惜触犯天规、跨界受罚,拼死也要杀下来。

    估计其中,有那么一大段故事。

    依照原主仅有的记忆,她不认为原主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

    即便原主就是恶人。

    那又怎么样呢?

    她现在是原主,她说了算。

    她说她没罪,她就没罪。

    谁想杀她,她就杀回去。

    谁和她作对,那她也不会客气。

    007瞅了两眼,躺地上,犹如死尸一般的火凤凰,询问:【宿主,现在怎么办?放了它?还是圈养起来?】

    苏清鸢回神,斜睨了一眼:“你看我是收垃圾的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放什么放,还好吃好喝圈养啥啊,直接宰来吃了!”苏清鸢恶狠狠。

    007:行吧……

    你是老大,你最大。

    苏清鸢提溜起地上的火鸟,闪身消失在原地,眨眼回到芥子空间。

    她先是将昏迷的火鸟的四肢,五花大绑起来,随手丢在地上。

    转身,蹲下,继续生火。

    刚刚烤鸡的余火,还没完全熄灭,不到几分钟,火重新生起,烤架架上。

    这才几分钟的时间,昏迷在地的火凤凰,被那六只精力充沛的大黄狗,用嘴筒子拱来又拱去。

    火凤凰原本光鲜亮丽的皮毛,沾满了草屑,灰尘,以及大黄狗们的鼻涕和口水。

    大黄狗们像是好奇,这丁点大的东西,是不是死了。

    因为看到苏清鸢在烧火,知道这点口粮,待会儿是要架上去油煎火烤的。

    它们也很听话,没有私自叼走偷吃了。

    等苏清鸢空闲下来,兴致勃勃地哼着小曲,回去找火鸟。

    苏清鸢看到被舔得一身不明液体的火鸟:……

    说实话,突然就没有食欲了。

    本来很好奇所谓的上古神火凤凰的肉,好不好吃的。

    说不定自己吃了,还能有什么奇效。

    指不定就打通任通二脉,突然就能修炼了呢……

    苏清鸢:“喂,大黄你们干嘛呢?”

    哦,对了,这六只大黄狗,也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它们的名字,分别是大黄、二黄、三黄……六黄。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名字,因为苏清鸢是取名废。

    三黄是只说话结巴的大狗,虽然它说话结巴,但是每次问话,它都是最积极抢答的。

    所以,这会儿,苏清鸢刚开口一问,三黄就结结巴巴地抢答:“我、我我们就是想、想闻…闻一闻,没、没没干嘛……”

    有些蔫坏的大黄,冲着苏清鸢告状:“刚刚三黄偷偷舔了好几口,它说不知道什么味,先自己偷尝了!”

    三黄急了:“我、我、我我……”

    可怜的三黄狗,吃了结巴的亏。

    苏清鸢没搭理它们互相告知的幼稚行为。

    六只大黄狗,打打闹闹地跑远了。

    苏清鸢走过去,有些嫌弃地捡起一身口水的火鸡,哦不,是火凤凰。

    这样子也没法吃,只能先洗洗。

    待会儿丢锅里,烫一遍,在拔毛就好了。

    苏清鸢蹲在河边,垂眸,清冷的侧颜,能看出她在认真清洗。

    她边洗边想。

    这火红色的羽毛,还真别说,挺漂亮的。

    好像会发光似的……

    刚刚拔的那根,她都没舍得丢,直接别在了胸口的领子处。

    白色的云渺神澜裙,点缀了一抹红,冷暖相融,素净中陡然添了几分明艳。

    她喜欢。

    一会儿,拔完毛,再清洗干净,用这些羽毛,做些漂亮的头饰也不错。

    用上古神火凤凰的羽毛做头饰,格调够高。

    溪水潺潺,灵波澄澈。

    苏清鸢指尖沾着溪水的微凉,正低头思忖着凤凰羽毛的用处,掌心那团软乎乎的赤红绒毛,忽然轻轻一颤。

    下一瞬,那双猩红的眼眸,突然掀开。

    一片迷蒙水雾,懵懂又茫然。

    苏清鸢察觉不对,心神紧绷,本能的生死警惕,让她迅速作出反应。

    她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发难的机会,五指骤然收紧,精准攥住火鸟纤细的脖颈。

    力道很重,下了死劲,确保这只火凤凰没有力气反扑她。

    刚刚这玩意儿,不死不休的凶悍模样还历历在目。

    苏清鸢一点也不敢松懈。

    哪怕此刻,多方的眼神看起来变得十分温顺无害。

    苏清鸢也没有留情。

    所谓,对敌人心软,就是给自己埋死局。

    掌心之中,被扼住脖颈的小火凤凰,四肢一僵,尖锐的啼鸣没能发出,只挤出了几声细碎微弱的哼唧声。

    “吱吱……”

    它歪着小小的脑袋,水雾蒙蒙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苏清鸢。

    那里面没有半分敌意,反倒盛满了茫然的委屈。

    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粉嫩的鸟喙微微张合,轻轻咳了两下,毛茸茸的身子,在苏清鸢的掌心里蜷缩。

    瞧着格外可怜。

    苏清鸢意识到不一样,指尖微松,眼底充满谨慎的审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前不久还戾气滔天、不惜同归于尽的架势,转眼,就温顺得像只毫无攻击性的雏鸟。

    是在伪装蛰伏,伺机偷袭?

    还是说……接连重击,天罚残留的伤势,打坏了它的脑壳?

    苏清鸢保持着压制的姿势,眸光冰冷地扫过它澄澈无垢的豆豆眼,试图捕捉它伪装的破绽。

    可视线所及,只有纯粹懵懂的眼眸,和莫名怯生生的依赖,以及被她掐住脖子的无辜委屈。

    这双曾经燃着焚天恨意的猩红瞳孔。

    此刻干净得不可思议,半点阴谋诡计的痕迹也无。

    苏清鸢正惊疑。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它圆溜溜的眼眸里滚落,顺着赤红的绒毛,缓缓滑落。

    滚烫的、细碎的泪滴,砸在苏清鸢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委屈、怯懦、茫然,尽数写在这只小小火凤凰的神态里。

    苏清鸢整个人一僵,被它这猝不及防的马尿,整得无言以对。

    手指下意识,猛地松开。

    桎梏消失,小火凤凰身子一轻,重心失衡。

    啪叽一声。

    小小的一团赤红身影,直直栽进了脚下清澈见底的灵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