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301章 提审胡惟庸
    第三百零一章 提审胡惟庸

    朱橚道:“所以,你才把海防图卖给帖木儿汗国?为了银子?”

    “为了银子,也为了留条后路。”

    胡惟庸抬起头:“万一有一天大明的天变了,我胡家还能有个去处。”

    “大明的天不会变。”

    朱橚站起身,道:“就算变了,也轮不到你来卖国求荣。”

    胡惟庸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

    朱橚转身走出了牢房,回到吴王府。

    朱雄英正在花厅里写大字,看见他进来,举起手里的纸,一脸得意:“五叔!雄英写完了!”

    朱橚走过去,低头一看,道:“写得好,雄英真用功。”

    “雄英每天都有写!”

    朱雄英挺起小胸脯:“婶婶说的,每天写十个,写不完不许吃桂花糕!”

    徐妙云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桂花糕:“雄英,过来吃。”

    朱雄英扔下笔,跑过去接过盘子,蹲在角落里吃了起来。

    徐妙云走到朱橚身边,道:“殿下,胡惟庸的案子,今天有进展吗?”

    “有。”

    朱橚在椅子上坐下:“三十七个同党,六部都有牵连,兵部一个郎中把边军的换防计划卖给了胡惟庸,胡惟庸转手卖给了帖木儿汗国。”

    徐妙云脸色微变:“边军的换防计划?那北边的防线……”

    “暂时还没事,换防计划已经改了,胡惟庸手里的那份已经没用了。”

    朱橚顿了顿,道:“但这事给我提了个醒,朝廷里不止胡惟庸一个人吃里扒外,得把这些人一个个挖出来。”

    “殿下打算怎么挖?”

    “先从胡惟庸的同党开始,一个一个审,审出一个抓一个,抓完了,再审下一批。”

    “要审到什么时候?”

    “审到干净为止。”

    ……

    夜里。

    朱橚坐在书房里批折子。

    胡惟庸的案子牵扯太广,光是整理出来的卷宗就堆了半人高。

    红铅笔在纸上画满了圈圈叉叉。

    有些案子简单明了,证据确凿,可以直接定罪。

    有些案子扑朔迷离,涉案人员各执一词,需要进一步审讯。

    还有一些案子,牵涉到的人级别太高,他拿不准,要等朱元璋的旨意。

    ……

    胡惟庸落网的第三天。

    应天府官场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

    第一个倒下的中书省官员是左丞汪源。

    此人是胡惟庸一手提拔上来的,在胡惟庸案中扮演的角色不算核心,但经手过胡惟庸与帖木儿汗国使者的几封信件转递。

    朱能在他的书房夹墙里搜出三封尚未销毁的信,信中虽然没有直接提到通敌,但海上之事已妥,货银两清这十个字,足以将他钉死在通敌的柱子上。

    汪源被押走的时候,中书省的官员们站在廊下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户部的清查最为惨烈。

    王竑虽然主动请罪,但朱元璋没有动他,户部还需要人坐镇。

    倒霉的是那两个郎中、四个员外郎。

    王溥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胡惟庸案又把户部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朱能的人在其中一个郎中的家里搜出了八千两银票,银票的票号指向应天府最大的钱庄,钱庄的掌柜一五一十交代。

    这些银子是胡惟庸的管家分批存入的,每隔三个月一次,雷打不动,持续了整整三年。

    八千两,按大明的官员俸禄算,得不吃不喝攒上三十年。

    兵部的案子最为棘手。

    那个泄露换防计划的郎中叫蒋铭,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相斯文,说话慢条斯理,看上去不像贪赃枉法之徒。

    但他的账本出卖了他。

    朱能在他书房的书架后面找到一本手抄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五年来每一笔收支,大到千两银票,小到几钱碎银。

    其中用红笔标注的条目有十七条,每一笔都指向胡惟庸。

    蒋铭被捕时没有挣扎,没有喊冤,只是反复说一句话:“我妻儿是无辜的。”

    刑部、工部、礼部、吏部陆续交出了各自的名单。

    少则两三人,多则七八人,官职从郎中、员外郎到主事、笔帖式,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加起来将近五十人。

    五十个官员,分布在六部和中书省,像五十只蛀虫,把朝廷的肌体蛀得千疮百孔。

    朱元璋看完名单,只说了一句话:“查,一个都不要漏。”

    朱橚连续三天没有回府。

    他在锦衣卫诏狱的偏院里设了临时公房,三法司的主官轮流坐镇,六部派来的文书堆了满满两桌。

    每天从早到晚,不断有犯人被押进来,不断有口供被送上来。

    第三天傍晚,徐妙云来了。

    她没有让人通报,自己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偏院。

    朱能看见她,愣了一下,刚要行礼,她摆摆手,示意不要出声。

    偏院的门虚掩着,她推开一条缝,看见朱橚正伏在案上批阅卷宗,桌上堆得像小山,烛火将其影子投在墙上,瘦了一大圈。

    她推门进去,把食盒放在桌角。

    朱橚抬起头,看见是徐妙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三天没回家了。”

    徐妙云打开食盒,端出一碗鸡汤,一盘饺子和一碟小菜:“雄英问你,说五叔怎么不来教他写字了。”

    朱橚微微一笑:“这边走不开,胡惟庸的案子,牵扯的人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人被供出来,每天都有人被抓。”

    “还要多久?”

    “不知道,父皇的意思是,一个都不要漏,查到一个抓一个,抓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徐妙云心疼道:“殿下,你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垮不了。”

    朱橚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以前在锦衣卫的时候,比这还忙。”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没有家。”

    朱橚咀嚼的动作一停,抬头看着徐妙云。

    她坐在对面,眼眶微微泛红。

    “我没事,真的。”

    徐妙云没有说话,眼里已经布满心疼。

    第四天,胡惟庸案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

    一个叫赵全的小吏在审讯中供出,胡惟庸不仅与帖木儿汗国有来往,还与北元有暗中联络。

    供词中说,胡惟庸曾三次派人出关,携带的书信内容不详,但每次回来的人都带回了不少金银。

    朱能把这份供词送到朱橚桌上时,朱橚沉默了很久。

    “胡惟庸这是要把大明卖两家。”

    “殿下,要不要提审胡惟庸?”

    “提,现在就提。”

    胡惟庸被从牢房里带出来时,神色比上次更憔悴了。

    三天没刮胡子,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窝深陷,眼白泛黄,但脊背还是直的。

    朱橚坐在审讯桌后面,看着他被按在椅子上。

    “胡相,又见面了。”

    “殿下。”

    胡惟庸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赵全招了。”

    朱橚把供词推到他面前:“他说你三次派人出关,跟北元联络,带出去的是信,带回来的是金银,有没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