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徐妙云:你不咸王吗?怎成贤王了 > 第266章 朝中隐患何在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朝中隐患何在

    吴王府坐落在应天府东南,占地极广,围墙高耸,门楣上吴王府三个大字是朱元璋亲笔所题,笔力遒劲,透着帝王的威严。

    朱橚站在大门口,看着这座属于自己的府邸,心里头五味杂陈。

    从穿越到如今,他在宫里住了十几年,寄人篱下、束手束脚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进去看看?”

    徐妙云站在他身侧,轻声问道。

    “走。”

    两人并肩跨过门槛。

    吴王府的格局是朱橚亲自设计的,虽然工部的工匠们一开始叫苦连天,但在沈万三的全力配合下,最终还是按照图纸建了起来。

    徐妙云虽然是徐通的时候来过无数次工地,可那时候是监工的身份,眼里只有进度和质量,从没真正以主人的眼光来看过这座府邸。

    此刻再看,处处都觉得新鲜。

    前院宽敞开阔,青石铺地,两侧厢房整齐排列。

    穿过垂花门,便是正院,正厅高大轩敞,雕梁画栋,气派而不张扬。

    “这是按照你画的图建的?”

    徐妙云站在正厅里,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

    “嗯。”

    朱橚点头道:“正厅是用来待客的,后头的寝殿是咱们住的地方,走,带你去看。”

    他说着,自然而然牵起徐妙云的手,往后院走去。

    徐妙云没有挣开,只是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后院比前院小了许多,却更精致。

    一座二层小楼矗立在正中,楼前是一方小小的池塘,池水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动。

    池塘边种着几丛翠竹,风过处,沙沙作响。

    “这楼是你住的地方?”

    徐妙云抬头看着小楼。

    “是咱们住的地方。”

    朱橚纠正道。

    徐妙云脸颊微红,没有接话。

    朱橚拉着她走上台阶,推开门。

    一楼是厅堂,陈设简单,一张长案、几把椅子,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角落里立着一架多宝阁,上头空荡荡的,等着主人慢慢填满。

    “二楼是寝殿。”

    朱橚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等等。”

    徐妙云拉住他,眼中带着好奇,道:“你之前让徐……让我盯着工部做的那些东西都在哪里?”

    “你说哪些?”

    “自来水、抽水马桶,还有那个玻璃大棚。”

    朱橚笑了,拉着她绕过小楼,来到后院西北角。

    一座半透明的玻璃房子,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徐妙云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个东西,可亲眼看见,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玻璃在这个时代价比黄金,朱橚用这么多玻璃搭一座棚子,就为了冬天吃上新鲜蔬菜?

    “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忍不住说道。

    “奢侈?”

    朱橚摇头道:“这是为了种东西,等明年开春,这里头能育苗、能反季节种植,咱们冬天也能吃上番茄黄瓜,你以为我花这么多银子是图好看?”

    徐妙云将信将疑的点点头。

    朱橚又拉着她去看抽水马桶和自来水。

    当清澈的水从铜制的水龙头里流出来时,徐妙云彻底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水塔。”

    朱橚指了指后院高处的一座砖石结构,道:“把水抽上去储存,利用重力往下送,原理不复杂,就是工程量大。”

    徐妙云看着那水塔,又看看手中的水龙头,半晌说不出话。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朱橚,可此刻才发觉,这个男人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怎么了?”

    朱橚见她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

    徐妙云收回目光,轻轻摇头,随即笑了:“只是觉得,嫁给殿下,这辈子应该不会无聊。”

    朱橚大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岂止不无聊,简直精彩绝伦。”

    两人在府中逛了整整一个上午,这才将各处都看了一遍。

    回到正厅时,已经有下人备好了茶水。

    朱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要说话,门房进来通报:“殿下,胡相爷在门外求见,说是来恭贺殿下乔迁之喜。”

    朱橚与徐妙云对视一眼。

    胡惟庸。

    来的倒是快。

    “请他进来。”

    朱橚放下茶杯,脸上看不出喜怒。

    徐妙云起身,不动声色退到了屏风后面。

    不多时,胡惟庸一身官袍,笑容满面走了进来。

    “下官胡惟庸,拜见吴王殿下!恭贺殿下乔迁之喜,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他身后跟着几个仆人,抬着几个箱笼,恭恭敬敬放在厅外。

    朱橚目光扫过那些箱笼,没有多说什么,抬手虚扶:“胡相客气了,请坐。”

    胡惟庸依言落座,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赞道:“殿下这府邸,格局雅致,处处透着巧思,下官行走朝堂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别致的宅院。”

    “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不值一提。”

    朱橚淡淡一笑,道:“胡相今日前来,怕不只是为了看本王的宅子吧?”

    胡惟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

    “殿下快人快语,下官佩服。”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实不相瞒,下官此次登门,一是恭贺殿下乔迁之喜,二来,是想向殿下请教几件事。”

    “请教不敢当,胡相有话直说。”

    胡惟庸放下茶杯,正色道:“殿下,如今您以摄政之身总、理朝务,虽说是暂时替皇上分忧,可朝中上下,谁不把殿下当成未来的主心骨?下官斗胆问一句,殿下对今后的朝局,有何打算?”

    这话问得刁钻。

    朱橚若是说得太软,会被胡惟庸看轻。

    说得太硬,又等于暴露野心。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道:“胡相,这话问得有些早了吧?父皇龙体已经渐渐康复,朝中大事,自有父皇乾纲独断。本王不过是替父皇分忧,谈不上什么打算。”

    胡惟庸笑容不变,心中却暗暗一凛。

    这个年轻的亲王,说话滴水不漏。

    “殿下过谦了。”

    胡惟庸顿了顿,换了个角度,道:“那下官换个问法,殿下以为,如今朝中最大的隐患在何处?”

    朱橚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不轻不重,却让胡惟庸后背微微一凉。

    “胡相这是在考较本王?”

    朱橚笑了笑,道:“若本王没有猜错,胡相心中应该早有答案。”

    胡惟庸没想到朱橚会反将一军,愣了一下,干笑两声:“殿下说笑了,下官岂敢。”

    “那本王就随便说说。”

    朱橚淡淡道:“朝中隐患,说来说去无非三样,其一,吏治不清,地方官员欺上瞒下,百姓苦不堪言。”

    “其二,勋贵跋扈,侵占民田、私吞税粮,视国法如无物。”

    “其三,相权过重,中书省一家独大,六部形同虚设。长此以往,君不君,臣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