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允许你跟着去
“什么？”
“我不是将饭钱接过了……”
方克勤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卡住。
他明白过来。
支付的八两银子，根本不是全部饭钱。
朱橚担心他付饭钱的时候出现尴尬。
于是，让徐通跟掌柜先说好，让他只付一小部分。
方克勤百感交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父亲，你跟我刚才在路上的谈话，儿子其实还没有说完！”
“你之前不是说，太子病重，吴王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走吗？”
“但父亲是否知道，老师这一次出走是逼不得已！”
方孝孺说道。
“怎么说？”
“你跟父亲好好谈谈！”
方克勤说道。
此时，马车到了。
一把拉起方孝孺，赶紧上车。
两人坐好之后，方孝孺才开口。
“儿子在国子监里面有很多同窗，他们家里都有朝廷大员。”
“所以，儿子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
“自从太子病重之后，皇子们都对皇位起了争夺之心。”
“但皇上最为属意的人就是老师！”
“然而，老师却不屑参与这夺嫡事件。”
“这才违逆皇上的命令，带着儿子连夜跑出应天府……”
方孝孺将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方克勤。
两人在马车上，一直说到府邸。
方克勤听完保持沉默。
他之前对朱橚的看不起，或者说是厌恶。
现在迎来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一刻，他才明白。
天下人对朱橚的误解实在太多！
“就算伤了我浙东士子暂时的利益，能换来大明长远的福祉，那又如何？”
“吴王殿下就是真正的圣人！”
“我欠吴王殿下一个道歉！”
方克勤做出决定。
“你能跟在吴王的身边，父亲感到高兴！”
“你昨天晚上提出的要求，父亲准了！”
方孝孺闻言，心中大喜。
虽然他的性格十分沉稳。
但不管怎么说都还是一个孩子。
他跟朱橚到处走走，心中充满期待。
但方克勤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着急起来。
“不过，你说帮吴王代守琼州的事情，我不同意！”
“你这样的人，不该止步于举人。”
“应该通过会试，朝着进士的路子而上。”
方克勤说道。
“父亲，这样可不行！”
“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我已经答应老师帮他守护橡胶的成长。”
“你不许我去，那就是陷我于不义之中！”
方克勤看到方孝孺的样子，哈哈大笑。
儿子如此守信，他心里十分欣慰。
“你去琼州能干什么？”
“那个地方虽然已经纳入大明的管辖。”
“但直到现在，依旧是半个蛮荒之地！”
“那些还没有经过教化的流民，你能管得住吗？”
“地方上的土司和黎苗的山民，你能镇得住？”
“你不是说，那些橡胶关乎着国运吗？”
“所以，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交给你去办呢？”
“儿子，这次父亲代你去！”
“吴王说的话，只要是真的。”
“那些橡胶有利于华夏千秋万代！”
“父亲也想为华夏镇守国运！”
方孝孺整个人惊呆了。
父亲不让他去琼州的理由居然是这样？
他的眼眶湿润起来。
琼州和山东，虽然都是大明的国土。
但在繁华程度上完全不同 。
琼州不但没有跟大陆相连，且资源十分匮乏。
那里的百姓，绝大多数都是流民。
在那种地方驻守，跟流放没有什么两样。
可父亲居然放弃山东，请求去琼州驻守？
这不仅仅是方克勤对他的一种父爱，也是报答朱橚的另外一种方式。
“父亲，儿子多谢你！”
方孝孺说道。
他心里明白，父亲去琼州，至少比他这个毛头小子去好上十倍不止。
父子两人商量好之后，接下来就是方克勤上书请奏。
然而，父子两人却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谈话，已经被府邸中的奴仆听得一清二楚。
检校通过密道，早就汇总到了锦衣卫衙门。
不过，还有一份密卷没有通过锦衣卫，直接放在了朱元璋御书房桌子上。
……
朱元璋看了密卷，十分欣喜。
“老五这逆子，还真是有些本事！”
朱元璋对方克勤有些印象。
方克勤颇有才能，名声也在外。
吏部对其多次推荐。
但每次方克勤都以家中照顾老母亲为由拒绝。
洪武四年，吏部再次进行举荐。
朱元璋亲自见到了方克勤，封为济宁知府。
一年不到的时间，朱元璋就听到很多人提起他的名声。
清廉是必须的！
虽然他身为浙东人，但却不会主动结党营私。
跟那些浙东官员也不是走得太近。
在地方上处理政务的能力，更是非常不错。
“省宪考绩，居然是六府之最！”
一个官场新手，方克勤的表现算是非常优秀。
朱元璋原本想等方克勤在地方上再锻炼几年，再将其调入应天府。
没有想到方克勤被朱橚忽悠去琼州？
“橡胶？”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值得老五那逆子如此布局？”
“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老五在方克勤的心里，印象可不好。”
“这不才一天的时间吗？”
“方克勤怎么就愿意为老五效力呢？”
“这小子收买人心的本事比朕想象中更强！”
看到检校的报告，朱元璋的心里更是将朱橚当是太子朱标的备选。
朱橚这次远行，他自然不会放心，找人看着是必须的，让锦衣卫暗中进行保护。
但想到朱棣的异常，他在地方上启动了检校。
检校是锦衣卫的前身。
锦衣卫成立的时候，检校已经归入锦衣卫。
但跟朱橚上次想的一样。
洪武年间的锦衣卫，远远不如朱棣登基之后的锦衣卫。
朱棣虽然是造反登基，成了后来的永乐大帝。
但他心里最忌惮的事情，就是地方官员和士子对他的非议。
所以，他重启被朱元璋废掉的锦衣卫，还另外设立了北镇抚司！
经过他手，锦衣卫这才变成了一个遍布天下，让人闻风丧胆的机构。
朱元璋成立锦衣卫，绝大部分的原因，依旧是监视百官。
几个重要的城市，也有锦衣卫在运转。
苏州、扬州等，或者边关重地。
锦衣卫在绝大部分的地方上对检校的收编和掌控不如皇帝！
朱元璋早就知道朱橚带着方孝孺去山东，一定会去找方克勤。
因为检校的人，已经将一切监控起来。
朱橚还没有去济宁的时候，朱元璋手里就有了方克勤对朱橚态度的报告。
方克勤对朱橚是怨气颇深。
第一，算学加入科举，对浙东学子的打击。
方克勤的同乡士子，通过书信告诉了他。
那些士子的信件中，没有一句朱橚的好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克勤对朱橚，也有了其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