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直接摊牌了
可朱橚心里想的却是。
人是睡了,但这负责……能不担就不担。
朱元璋一看他那副模样就觉得心口疼。
朱橚反应极快,顺着台阶下:“哦!父皇说的是这件事,儿臣谢父皇恩典!”
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让朱元璋又气又无奈。
“老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把王保保招降到大明麾下,朕原本以为,你二哥娶了观音奴,王保保总能体会朕的诚意。”
“谁知道你二哥那个废物,反倒觉得是朕故意害他,你既然娶了海别就好好待她。”
“将来朕若真收服王保保,你这个岳父,可不是好惹的。”
观音奴,正是秦王妃王氏的本名。
朱橚心中了然,却没有点破。
按照历史轨迹,王保保没几年时间了。
任你一代名将,在病魔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古代就是如此残酷。
北元一旦失了王保保,再无一人能抵挡大明兵锋。
等北方平定,便是朱元璋对功臣动手的时候。
朱橚自然不会戳破朱元璋这份念想。
谢恩之后,他忽然抬头:“父皇,大哥呢?”
“你大哥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朕让他回府静养了。”
朱元璋随口答道:“对了,老五,朕还有一事问你,统一货币,你怎么看?”
货币改制,朱元璋早下定决心。
可从何处入手,如何推行却极为棘手。
很多事想起来容易,真正落到实处,步步维艰。
就算换作朱橚亲自操刀,也不敢说轻而易举。
朱橚沉吟片刻,给出自己的主张。
徐徐图之。
货币改革,最好在放开海禁之前完成。
但按他估算,少说要数年铺垫。
至于南北榜一事,朱橚心中更是了然。
朱标早把他的建议转告,朱元璋不可能不知。
而且,他敢肯定,南北榜迟早会推行。
只是此刻朱元璋不动声色,显然是在酝酿更大的棋局。
真正让朱元璋迟迟不动手的原因,是淮西勋贵近来太过跋扈。
刘伯温离去之后,御史台重新落入淮西集团掌控。
中书省、御史台、大都督府,军政监察大权大半在淮西一系手中。
浙东集团被打压得抬不起头。
朱橚暗自推断,李善长倒台之后,针对南方士子的清算就会展开。
至于时机,全看北方战局与刘伯温何时出手。
以刘伯温的智谋,不可能不在朝中留下后手。
“行了,你先下去忙吧!”
朱元璋挥挥手,道:“你母后、母妃都挂念得很,你去请安报个平安。”
朱橚躬身告退,先去马皇后宫里问安,随后才前往孙贵妃宫中。
海别去了秦王府,尚未归来。
既然皇上已经亲口赐婚,他不必在宫中久留。
在贵妃宫里略坐片刻,径自出宫。
一出宫门,直奔徐府。
可徐府下人回禀,徐妙云并不在府中。
朱橚略一沉吟,转身去往拍卖行。
刚进门就迎面遇上李红袖。
“公子。”
“倒是难得,你近来常往沈万三这里跑。”
朱橚笑道。
李红袖眼底掠过一丝幽怨,浅浅一笑:“公子都快把红袖忘了,我也只能来这里找点事做。”
朱橚一噎,一时无言。
身边这几个人,一个个都学得牙尖嘴利。
徐通如此,李红袖也跟着变了性子。
李红袖是他一手埋下的暗棋,掌管情报密线,心里岂能不清楚?
只是近来诸事缠身,他的确许久未曾过问李红袖这边的情形。
眼下是公开场合,两人不便深谈。
李红袖敛衽一礼,侧身退开。
不多时,沈万三快步迎上前来:“殿下,第二批琉璃镜的事,那些徽商又催得紧了。”
他随朱橚从中都一同回京。
自从上次琉璃镜拍卖惊爆京师,大明各地巨商无不垂涎。
朱橚把定价与节奏握得极紧,把饥饿营销用到极致。
每隔一段时日放出一点都引得全城震动。
如今不仅徽商,晋商、浙商等各路商贾,全都挤破头找上门。
沈万三的人脉圈子,因此暴涨数倍。
当初随手建起的拍卖行,如今成了他最核心的产业。
即便不拍琉璃镜,只靠其他拍卖抽成,也足以日进斗金。
应天之外,苏州、扬州等富庶之地,分行陆续开张。
有利可图,沈万三对朱橚自然越发恭敬。
“这事不急,过几日再说。”
朱橚淡淡道:“对了,老沈,你安排些人手,陪我去一趟山东,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看一看。”
沈万三一愣:“殿下,您刚回京没多久,怎么又要出远门?”
朱橚微微一笑,没有多解释。
他向来雷厉风行,一旦决定就不会拖延。
“殿下,我对山东那边不是很熟。”
“就不陪你过去了。”
“不过,我可以给殿下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向导!”
沈万三说道。
“好!”
“就这样决定了!”
朱橚说道。
寻找石油,是他日程之中重要的一件事情。
随后,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
就在此时,下人在外面通报。
“老爷,徐公公来了,他说要见吴王殿下!”
下人说道。
“快,把徐公公请进来!”
“殿下,你跟徐公公聊。”
“老沈还有事情,先告辞!”
沈万三说道。
知道徐通有话跟朱橚说,他也是非常识趣。
迅速转身离开。
很快,徐通走了进来。
同时,把门关上。
“你回来了?”
朱橚说道。
“嗯!”
“殿下,你猜得一点没错。”
“海别去了秦王妃,直接跟秦王妃摊牌了。”
徐妙云说道。
接着,她把自己听到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朱橚。
朱橚听完之后,脸色变幻莫测。
不够,还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的直觉,他一直都自信。
海别承认她曾经利用过北方探马军司之后。
朱橚心里一直就在想,南方的探马军司,有没有人领导?
只要开始怀疑,这件事情就不是很难猜测。
王保保的妹妹观音奴,如今的秦王妃,就是南方探马军司的领、导人。
同时,朱橚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初太子朱标遇刺,这个案子虽然被锦衣卫了结,但很多的细节还是存在。
他以前认为,皇子们分发番薯的事情,是户部提前将消息泄露出去。
探马军司的人,才会把人安排在百姓之中。
但现在想起来,真正将消息泄露的人,正是那天在东宫的王氏。
她比户部更早知道消息。
所以,利用吕昶将人安排在百姓之中。
朱橚带着锦衣卫将吕昶解决,却没有顺藤摸瓜,将王氏找出来。
跟海别睡过后,虽然没有对海别询问任何事情。
但他心里知道,海别绝对有其他事情。
海别也知道他对有些事情一目了然。
正是因为如此,她刚回到应天府就直接去找王氏。
相当于是她间接给朱橚表明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