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怪不得让女人疯狂
朱元璋一声叹息，转头对朱标说道：“老大，你去内库取一千两银子。”
“今天老五搞拍卖会，朕要去凑个热闹，给他捧捧场。”
“是，父皇。”
朱标点头道：“儿臣准备了两千两，想给常氏和吕氏各买一面镜子。”
“不错，你也该为媳妇们出点血了。”
朱元璋笑道：“对了，这次出去，别通知老五。”
“朕倒要看看，他和沈万三能捣鼓出什么花样。”
“这拍卖行的清单，做得还挺像回事，老五那小子倒是有心了。”
十面镜子，自然撑不起一场拍卖会。
沈万三除了拿出自己的宝物，还运作了一番，让江南富商也献出不少藏品。
那些富商都对玻璃镜充满好奇，不断朝着应天府赶来。
借着秦王府的炒作，玻璃镜热度爆棚。
商人图利，更图面子。
若是能得到达官显贵都抢着要的东西，那种自豪感，不言而喻。
沈万三对朱橚的商业才能，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是朱橚亲自经商，哪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晚上。
应天府其他地方一片寂静，江东市却灯火辉煌。
锦衣卫倾巢而出，暗中保护着朱元璋和朱标。
这次行动，不用朱橚出手，有朱棣盯着就行。
朱棣本想隐藏在人群中，但还是被朱元璋一眼揪了出来。
“老四，你去户部支取俸禄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
朱元璋似笑非笑的问道：“他们给了你一千五百两？”
“是不是看上谁家姑娘了，不然怎么想买玻璃镜？”
朱棣心里一惊，若是说出为了海别，父皇说不定当场就会翻脸。
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不过，他没点破，就是不赞同。
“父皇，我就是来看看热闹，没想真买。”
朱棣说道。
“是吗？”
朱元璋挑眉道：“据我所知，景隆和不少王公子弟都备了银两。”
“朕今天的强敌可不少啊！”
“正好跟这些小辈好好争一争，免得你母后总说朕小气。”
“父皇，儿臣先去前面看看。”
朱棣找了个借口，赶紧溜走。
“父皇，老四心里的想法，您难道不清楚？”
朱标说道：“您是对海别的身份有顾虑？”
“老二都能娶王保保的妹妹，老四为什么不能……”
“老大，你是不是糊涂？”
朱元璋打断道：“这能一样吗？”
“王氏跟王保保，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海别可是王保保的亲生女儿！”
“老四是燕王，以后就藩要打的就是王保保。”
“让他跟自己的老丈人打仗，朕能放心让他守护大明？”
“而且，朕知道他是单相思。”
“海别对老五的兴趣，可比对老四浓多了。”
“关键是，海别那女人……”
朱元璋说到这里，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单看海别在秦王府的表现就知道她有大才。”
朱元璋继续说道：“她若不是蒙古人，倒是咱们朱家的好媳妇。”
“一般人，根本制不住她。”
“老五或许可以，但他已经有了婚配。”
“朕刺激老四是为了他好。”
朱标摇头苦笑，父皇的心思，他岂能不懂？
若朱棣不是燕王，是个平庸之辈，朱元璋或许还会成全他和海别。
王保保虽然远在漠北，却是朱元璋十分敬重的对手。
朱元璋一生有三件憾事。
没得到传国玉玺，没找到元太子猷识理达腊，没招降王保保。
而朱棣是大明最有前途的王爷之一，和海别注定不可能。
“父皇，拍卖行到了，这些事咱们先不说了。”
朱标指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建筑说道。
两人走近，看到拍卖行的名字，朱元璋嗤之以鼻：“聚宝居，真是俗气。”
他本就没指望沈万三有什么文化水平。
很快，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每个进入聚宝居的人，都会领到一个特殊的牌子和面具。
“一入此门，众生平等。”
朱元璋指着门楣上的字，眼神微动：“有点意思。”
“戴上面具，谁也不认识谁，竞争起来不用顾及身份。”
“这主意，肯定是老五那臭小子想出来的。”
“为了卖镜子，真是不遗余力。”
朱标微微点头，这种拍卖形式十分少见。
若是皇帝坐在下面，谁敢跟他争抢？
朱橚真是把人心琢磨透了。
他突然想起货币统一的事情，或许可以问问老五的意见？
朱元璋跟着人群一起领了面具和牌子。
里面还提供宽大的袍子，供客人隐藏身份，但两人并没有要。
走进拍卖大厅就看到一处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地方。
朱元璋拦住一个挤出来的客人，对方嘴里念叨着：“玻璃镜！居然是玻璃镜！”
“我得赶紧让人多准备些银子！”
看到他激动的样子，朱元璋越发好奇，拉着朱标挤进人群。
人群中央有一道围栏，里面摆放着一面玻璃镜。
看清镜子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失神。
这般清晰的成像，是铜镜远远比不上的。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女人们会为这镜子疯狂。
朱元璋在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给马皇后和孙贵妃各买一面，自己也得留一面。
“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高喊，宾客们按照号码依次落座。
一名女子款款走上台，正是秦淮河花魁李红袖。
富商们不由惊叹沈万三能把李红袖请来，手笔不小。
“各位，今天红袖代表沈老爷，感谢大家捧场。”
李红袖声音清脆，道：“大家远道而来，想必都是为了玻璃镜。”
“沈老爷特意寻来十面珍品，今天全部进行拍卖。”
“第一件藏品，就是大家眼前这面玻璃镜！”
她伸手指向围栏中的镜子，继续说道：“镜子起拍价一千五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两！”
朱元璋和朱标脸色同时变黑。
一千五百两？
这是在抢钱吗？
朱棣捏着手里的官钞，无奈苦笑。
他一年的俸禄只是起拍价，且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两，根本没有竞争的余地。
角落里的李景隆，握着仅有的五百两银子，欲哭无泪。
朱樉和朱棡也没了之前的兴致，暗自咋舌。
悄悄赶来的那些达官显贵也在心里暗骂，这哪里是卖镜子，分明是抢劫！
李善长一年的俸禄两千多两，还要养活整个韩国公府，根本不可能花一千五百两买一面镜子。
朱元璋更是庆幸自己戴了面具，否则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带了一千两银子，本想给马皇后、孙贵妃和自己各买一面，现在看来一面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