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集体挨打
朱标很快让人取来铁锤，递到朱元璋手里。
朱元璋盯着那堆混凝土废料，眼里有着不服气的意思，抡起铁锤就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废料只是震了震，连个裂纹都没出现。
他不信邪，接连砸了十几下，手臂都酸了，这才终于在废料边缘砸出一小块碎屑。
手指捏起碎屑，触感坚硬如石，朱元璋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逆子，倒没说大话。
“这强度，确实称得上铜墙铁壁。”
朱元璋放下铁锤，语气复杂。
朱标看着废料，忍不住赞叹道：“五弟这本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意外。”
“有了这水泥，以后修城墙、建堡垒，效率和坚固度都能翻倍。”
“何止军事？”
徐妙云补充道：“修桥铺路、建造房屋、挖渠治水，水泥都能用得上。”
“而且，不用耗费糯米，对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朱元璋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盘算。
这水泥必须推广，但朱橚那逆子的性子，还得好好敲打。
“徐丫头，去把那逆子给朕找回来！”
朱元璋沉声道：“让他火速赶回皇宫，否则朕打断他的腿！”
徐妙云领命，转身快步离开。
“父皇，这一次五弟可是立了大功。”
朱标说道：“咱们大明若是开办水泥厂，绝对能多一项重要进项。”
朱元璋微微点头。
朱橚虽然顽劣，但总能带来惊喜。
青霉素、玻璃、显微镜，哪一样不是神器？
光是第一批玻璃制品，国库就进账八千两银子。
户部尚书吕昶得知后，彻夜难眠。
若是玻璃工艺继续发展，未来收入绝对能媲美盐税。
再加上水泥厂，大明的财力只会越来越雄厚。
想到这里，朱元璋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这逆子，总算做了件正经事！”
随后，他带着朱标，转身朝着工地外走去。
外面，百官等候多时。
看到朱元璋出来，躬身行礼：“参见皇上！”
人群中，胡惟庸悄悄碰了碰李善长的胳膊，低声问道：“李大人，您说皇上会怎么处置吴王？”
“皇上最是好面子。”
李善长眼神阴鸷，道：“朱橚让皇上当众下不来台，就算不重罚，也得扒他一层皮。”
“你一会趁机煽风点火，务必让这混世魔王吃点苦头！”
胡惟庸频频点头。
淮西集团跟朱橚，早就因为上次的百官逼宫站在了对立面。
平常他们不敢轻易招惹，可这次朱橚犯了龙颜，正是打压他的好机会。
两人正低声合计，却见朱元璋脸色阴沉走了过来。
百官心里咯噔一下，低下头不敢直视。
朱元璋的怒火，其实早就消了大半。
但看到这些联名弹劾沈万三的官员，心里又起了火气。
若不是他们瞎参奏，他怎么会闹这么大的乌龙？
“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一名御史率先站出来，躬身道：“吴王私自贩卖建筑材料，勾结奸商，藐视律法，恳请皇上废除其封号，贬为庶人！”
话音刚落，不少官员附和道：“恳请皇上严惩吴王！”
朱元璋闻言，怒极反笑道：“你们之中，谁上奏折举报的沈万三？”
李善长、胡惟庸等六部尚书，还有御史台的官员，跪倒在地：“臣等都有举报！”
“好，很好！”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朕设立锦衣卫监视百官，你们个个反对，说不是君王之道。”
“可朕发现，你们的耳目比锦衣卫还灵通！”
“左相、右相，这种芝麻小事，百官也要向你们汇报？”
“大明朝是没别的事，把你们闲成这样了？”
李善长和胡惟庸脸色惨白，磕头道：“皇上恕罪！微臣不敢！”
“不敢？”
朱元璋冷哼一声，道：“你们一个个闲着没事，就琢磨怎么讨朕欢心，投机取巧！”
“这样的官员，朕留着何用？”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刘伯温，道：“刘伯温，你御史台的人，也参与了弹劾？”
“回皇上，监察民情、弹劾不法，是御史台的本分。”
刘伯温躬身回道，神色平静。
言官的职责就是弹劾，哪怕骂到皇帝头上，也不能轻易降罪。
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他料定朱元璋不会真的动怒。
“本分？”
朱元璋冷笑一声，道：“沈万三用的水泥，你们亲自去探查过吗？”
“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劣质材料吗？”
“那水泥的坚固程度，是糯米汁的十倍不止！”
“你们若是真的探查过，朕岂能冤枉好人？”
刘伯温浑身一震，冷汗浸湿了官服，道：“皇上，微臣失察！”
“你们这些人，身子金贵，哪里肯亲自下工地？”
朱元璋怒声道：“还一个个想着邀功请赏！”
“来人！把他们全部拖下去！”
“李善长、胡惟庸、刘伯温，念你们年老功高，杖责三大板！”
“六部尚书，杖责三十大板！”
“其他官员，一律杖责五十大板！”
“让你们记住，以后谁还敢乱拍马屁！”
侍卫们迅速上前，将跪倒的官员一个个拖了下去。
工地上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百官被杖责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朱标听得一阵苦笑。
“父皇，明天的早朝，恐怕没人能来了。”
朱标轻声说道。
朱元璋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一口气责罚了这么多官员，他心里的郁气总算顺了。
自从上次道争之后，他跟百官的关系就变得微妙。
皇帝与士子相互依靠，却也相互防备。
朱元璋心里清楚，这些官员表面恭敬，暗地里未必真心向着朱家。
尤其是李善长等人，拉帮结派，心思深沉。
这次借朱橚的事，敲打一下这些人，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变得明亮起来，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是时候定下来了。
“老大，咱们回宫，等着那逆子自投罗网。”
朱元璋说道，转身坐上了车辇。
两人刚离开没多久，应天府就炸开了锅。
百官集体被杖责的消息，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那些没被牵扯的官员，个个心惊肉跳，暗自庆幸。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朱橚，现在还一无所知。
他正在听徐妙云派来的小太监回话，得知张秀就是沈万三时，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靠！那个张秀是江南首富沈万三？”
朱橚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怎么也没想到，他把水泥卖给了父皇一直盯着的人。
这坑，踩得也太大了！
“殿下，沈万三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小太监一脸严肃的说道：“皇上已经知道水泥是您弄出来的，估计去查您的宅子了。”
朱橚欲哭无泪。
辛辛苦苦低调了这么久，最后还是因为贪心栽了跟头。
他起身收拾好工具，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