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又得一利器
“徐通，难道你忘了咱们的初心？”
朱橚看着徐妙云焦急的模样，有些无奈。
“咱们要的是低调啊！”
“那些水泥放在我手里，就是食之无味的鸡肋。”
“有了变现的机会，我干嘛不卖出去？”
“要是那商人真有心，我连配方都想一并给他！”
“技术怎么流传出去不重要。”
“关键是，千万别跟咱们扯上半分关系。”
“你明白吗？”
话音刚落，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宿主成功激怒朱元璋，奖励宝船设计图一套、驻颜丹一颗！”
朱橚不由一愣。
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父皇了？
这段时间因为玻璃工艺，朱元璋对他虽然不算和颜悦色，但也没到暴怒的地步。
怎么突然就触发了奖励？
这驻颜丹，又是什么名堂？
他不知道，朱元璋已经在来吴王府的路上。
但凭着系统提示，他直觉要出事，当即决定先避避风头。
“徐通，这里交给你监工，盯紧工匠们的配比，别出纰漏。”
朱橚语速极快的说道：“我先去处理抽水马桶的事，晚点再来换你！”
说罢，他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一阵风，眨眼间消失在工地人群里。
徐妙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殿下这是怎么了？
跑这么快，像是后面有追兵似的。
没过多久，一道尖利喊声划破工地的喧闹：“皇上驾到！”
工地上所有人扔下工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龙行虎步地走进工地，目光如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身太监服的徐妙云身上。
“徐通，你也在这里？”
他眉头微皱，道：“你主子呢？跑哪去了？”
“回皇上，殿下刚刚离开没多久，说有要事去处理抽水马桶的事情了。”
徐妙云低下头，恭敬的回道。
朱元璋冷哼一声，眼里怒火更盛，道：“跑？他倒是跑得够快！”
他目光再次扫过工地，瞥见那些浇灌水泥浆的模具和堆放的水泥袋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东西的模样、质地，居然跟沈万三用来修城墙的水泥一模一样！
朱元璋豁然开朗。
原来沈万三说的全是真的！
水泥确实是从吴王府流出去的，那个所谓的典工长，根本就是朱橚这逆子假扮的！
自己这个皇帝，今天算是丢尽了颜面！
他双手因愤怒微微颤抖，伸手指着水泥浆，厉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到底是谁弄出来的？”
“回皇上，这东西叫水泥，是吴王殿下弄出来的。”
徐妙云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回道：“殿下说，这东西用作粘合剂，比糯米汁更好用、更坚固。”
“水泥居然是老五弄的？”
“他还假扮工长，把这东西卖给沈万三修城墙？”
朱元璋又惊又气，脸上表情复杂。
旁边的朱标和文武百官也一脸愕然。
那些之前弹劾过沈万三的御史，更是吓得浑身冷汗直流，脸色惨白。
这奏折到底是告沈万三，还是间接告皇子？
一旦告错，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这逆子，简直是坑爹！
他本是来杀一儆百的，结果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让自己沦为笑柄！
整个大明，就朱橚有这胆子，把他架在火上烤。
“徐通，朕问你！”
朱元璋目光重新落在徐妙云身上，道：“昨天是不是有个叫张秀的商人，来这里买过水泥？”
“回皇上，确实是这样。”
徐妙云回道：“昨天下午，有个自称张秀的商人专程来工地找殿下，想要购买水泥。”
“殿下跟他谈了没多久，带着他去了郊外的宅子取货，他还请殿下去绣春楼吃了饭。”
朱元璋听完，彻底明白了。
所有事情跟他猜想的一样，沈万三没有撒谎，是他错得离谱！
“除了太子，其他人全部回避！”
朱元璋挥了挥手，厉声喝道。
文武百官不敢违抗，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工地范围。
现场只剩下朱元璋、朱标和徐妙云三人。
“徐丫头，不用装了。”
朱元璋语气缓和了些，道：“把整件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地给朕说清楚，尤其是水泥的事！”
“是，皇上。”
徐妙云躬身应道，恢复了原本的语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禀报。
朱元璋沉默听着，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他早就知道朱橚有第四座宅子，没想到是水泥工坊！
这逆子，简直暴殄天物！
如此神奇的东西，拿去修下水道和化粪池？
做的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噗嗤！”
一直沉默的朱标，没忍住笑出声来。
朱元璋转头瞪了他一眼。
“父皇，儿臣是在笑五弟。”
朱标忍着笑意说道：“他机关算尽想低调，到头来还是掉坑里了。”
“他肯定觉得这水泥工坊是鸡肋，怕您发现了奖赏他才赶紧卖掉。”
“可他没想到，阴错阳差还是被您知道了。”
“这次，您正好可以光明正大教训他，还能顺理成章把水泥配方拿到手！”
徐妙云憋笑着，她已经从朱标口中知道，那个张秀就是江南首富沈万三。
朱橚为了低调，已经努力到了极致，可命运就是这么会捉弄人。
“妙云，恭喜皇上！”
徐妙云跪倒行礼。
“徐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一脸不解，道：“朕都快被这逆子气死了，你还恭喜朕？”
“皇上，夫君犯错，您自然可以随意教训，父亲打儿子天经地义。”
徐妙云笑着回道：“妙云恭喜皇上，是因为您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一件利国利民的神器！”
“这水泥不管是军事筑城，还是民生修桥补路，都比糯米汁好用太多，还不耗费百姓口粮，真是功德无量！”
朱元璋脸上的怒色，渐渐消退。
不得不承认，徐妙云和朱标说得对。
这水泥，确实是能改变大明的神器。
“你这丫头，绕来绕去还是为你夫君说话。”
朱元璋无奈道。
“皇上恕罪，为夫君说话，是分内之事。”
徐妙云起身回道。
“罢了，你给朕说说，这混凝土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问道：“还有那倒模之法，真有那么好用？”
徐妙云将朱橚教她的知识一一说明，包括配比、用法和坚固程度。
“这逆子，真是狂妄！”
朱元璋听完，又气又笑，道：“居然说同体积的混凝土天下第一坚固？”
说着，他瞥见旁边一堆废料。
那是水泥浆和石头混合凝固后的块状物。
“太子，去拿把铁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