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瑞谏臣,皇帝被我喷麻了 > 第146章 罄竹难书!乾帝彻底被气疯了!
    村口夜风呼啸,铁甲森森,数百禁军列阵合围,杀气笼罩四野。

    张元烛立在灯火正中,双目红得吓人,胸腔积压整晚的怒火早已冲破临界点。

    看着脚底下这群痛哭流涕瑟瑟发抖的勋贵纨绔与恶奴,看着这群背靠皇恩、残害故土子民的蛀虫渣滓,他此刻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尽数斩杀、以血祭民!

    今夜所见的凤阳荒芜、百姓疾苦、十年九荒、民不聊生,半数皆拜这群人所赐!

    中都工程掏空民力,是他这个帝王失策;而这群勋贵横行乡里、草菅人命、盘剥万民的畜生,则是彻头彻尾、无可饶恕的人祸!

    滔天杀意萦绕周身,九五帝王的雷霆怒火几乎要当场倾泻而出,眼看便要下旨将赵承武、孙怀安一行人当场处斩,血溅村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周长安缓步上前,声音沉稳冷冽。

    “陛下,且慢动手。”

    周长安提醒道:“现在杀了他们,太过便宜这群畜生,更是彻底打草惊蛇!”

    “你今日当众斩杀凤阳数名勋贵子弟,消息一夜便会传回京城、传遍朝野。淮西一众老勋贵必然惊惧反扑、抱团自保,暗中销毁所有罪证、串供脱罪、抹平贪腐结党痕迹。”

    “更关键的是左相胡承钧!此人身居宰辅、权倾朝野、根深叶茂、党羽遍布朝堂,如今咱们只抓到几个外围纨绔,尚未掌握他结党走私、祸乱朝纲的铁证!一旦打草惊蛇,老奸巨猾的胡承钧必然提前布局、金蝉脱壳,到时候咱们想连根拔起、肃清毒瘤,便难如登天了!”

    周长安目光锐利,字字句句皆是老成谋国的通透算计,稳准拿捏住当下局势。

    “眼下最该做的,不是一时痛快、当众杀人泄愤,而是隔离分审、严刑拷问、层层深挖!”

    “将这群纨绔、家奴尽数分开关押、单独审讯,不许串供、不许互通消息!一一坐实他们在凤阳多年侵占良田、强抢民女、草菅人命、鱼肉百姓的所有罪证,把这群勋贵子弟的一桩桩、一件件血债冤屈,全部查得明明白白、铁板钉钉!”

    “顺着他们的口供,顺藤摸瓜,牵出整个淮西勋贵集团的祸乱脉络,彻底扒干净他们与左相胡承钧、江南士绅抱团走私、偷税漏税、掏空国库、结党营私的滔天黑幕!”

    “待到所有罪证齐备、整条毒链摸清、人证物证俱全之时,再雷霆出手、一锅端尽!不止杀几个跳梁小丑,要连根拔起、尽数清算,让所有乱国蛀虫,无一漏网、血债血偿!”

    没错,这就是周长安的计划。

    他哪里不知道,老儿子周满仓被绑匪掳走一事,就是胡承钧这狗东西勾结江南士绅搞得鬼!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咱不义。

    上一世,周长安记得这个胡承钧可是被抄家灭族了,然后乾帝张元烛顺势屠戮了淮西勋贵,进行了一场血腥大清洗。

    而现在,周长安就是故意引导张元烛回到凤阳,亲手给胡承钧揭开坟墓!

    胡承钧啊胡承钧,老子这一次看你怎么死!

    一番冷静透彻的劝谏,瞬间浇醒了盛怒上头的张元烛。

    帝王暴戾的杀意在眼底稍稍收敛,汹涌的怒火被极致的冷厉取代。

    他当然清楚周长安所言句句属实,字字在理。

    一时快意杀戮,只能诛除蝼蚁,却动不了盘踞朝堂、祸乱天下的参天毒树!

    想要真正救赎凤阳、肃清吏治、整肃勋贵、制衡权臣,必须隐忍一时、深挖到底、一网打尽!

    张元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冷沉着面容缓缓点头,沉声下令:

    “王开山!”

    御前禁军大统领王开山大步出列,铁甲铿锵、单膝跪地:“末将在!”

    “将所有人犯尽数带离周家庄,隔离关押、分开审讯、严刑拷问!”

    “全程严防死守,杜绝一切串供、通风、灭口可能!逐条彻查其罪:其一,多年来在凤阳残害百姓、草菅人命、欺压乡梓的所有血案;其二,淮西勋贵抱团祸乱乡土、垄断资源、盘剥移民、克扣徭役粮饷的所有罪证;其三,重中之重!深挖他们与左相胡承钧内外勾连、勾结江南士绅、走私禁货、偷税牟利、结党乱政的全部内情!”

    “但凡知情者,尽数撬开嘴巴!但凡有罪者,一律登记造册!半点疏漏不许有!”

    “末将领旨!”

    王开山抱拳领命,雷厉风行挥手传令。

    禁军将士立刻行动,分工明确、训练有素,将赵承武、孙怀安及一众恶奴强行拖拽起身,两两分隔、单独押解,分批带离村落,送往城外临时军营大狱审讯羁押。

    赵承武、孙怀安早已魂飞魄散、瘫软如泥,连哭喊求饶的力气都没有,被禁军拖拽着踉跄远去,等待他们的,注定是剥皮抽筋、生不如死的严刑拷问。

    周家庄的村民们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得知方才那位布衣后生竟是当朝天子,人人惶恐跪拜、连连请罪,却被张元烛挥手示意起身。

    此刻的张元烛已经无心安抚乡邻满心惶恐,满心只剩沉沉的冰冷与等待。

    庄内乡宴早已散去,灯火零落、夜风萧瑟,全村百姓屏息静待结果,没人大声喧哗。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

    城外军营方向快步奔来一名铁甲亲兵,一路疾驰入村,紧随其后的,是面色铁青、满身煞气、眼底燃着滔天怒火的定远侯王开山!

    这位见惯尸山血海、心性早已坚如磐石的铁血猛将,此刻脸色难看至极,眉眼间满是震怒与难以置信,整张脸黑得如同锅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无尽戾气。

    一路疾行至张元烛身前,王开山重重单膝跪地,甲叶震响,嗓音沙哑暴怒。

    “陛下!臣审完了!这群人,根本不是简单的纨绔恶徒,是一群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畜生恶鬼!”

    王开山抬头,双目赤红,怒声呈报审讯实情,每一句都颠覆认知、骇人听闻:

    “仅赵承武、孙怀安二人,扎根凤阳数年,仗着勋贵身份无法无天,经口供核对、人证查实、罪案落地,直接与间接死在他们手中的无辜百姓,足足不下百条人命!”

    “有不肯出让祖田、被他们当众活活打死的青壮农户;有被他们强抢羞辱、不堪受辱投河自缢的良家妇人;有工地徭役稍有懈怠、便被他们活活杖毙的贫苦民夫;有孩童撞见他们行凶作恶、被恐吓惊吓、久病夭折的稚童;更有无数讨债、鸣冤、告状的百姓,被他们暗中灭口、埋尸荒岗,沉冤数年不得昭雪!”

    “这还仅仅是二人的血债!”

    王开山咬牙切齿,继续爆出惊天黑幕:“末将顺藤摸瓜彻查口供,凤阳留守的淮西开国勋贵子弟,九成以上尽数同流合污、沆瀣一气!”

    “他们私下划分凤阳地界、各占村镇、抱团作恶,以勋贵集团为壁垒,彻底垄断一方水土!侵占官田私田、克扣朝廷赈粮、倒卖中都建材、盘剥迁徙移民、随意打骂屠戮百姓,视大明律法如无物、视万民性命如草芥!年年靠着祖荫特权横行霸道、祸乱乡土,把陛下一心休养扶持的凤阳祖地,彻底变成了他们肆意行凶、榨取民脂的私人炼狱!”

    “只有少数如信国公汤鼎等勋贵,家风清正、恪守本分、严于律己、管束子弟,从未参与任何欺压百姓、结党牟利之举,是凤阳一众淮西勋贵中,极少数干干净净、无愧皇恩、无愧民心的清流!”

    真相彻底铺陈开来,血淋淋、赤裸裸、触目惊心!

    原来不是个别纨绔跋扈,是整个淮西勋贵集团大半溃烂、全员作恶!

    张元烛静静伫立原地,听完所有罪证,周身骤然死寂。

    没有暴怒的咆哮,没有失态的怒骂。

    片刻沉寂之后,他忽然缓缓抬头,唇角扬起一抹极致冰冷、极致疯狂的笑意,这声音越笑越寒,最后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凛冽刺骨、震彻夜色!

    “好!好!好!真是好得很呐!!”

    三声“好”字,无半分喜悦,只剩彻骨寒凉、无尽自嘲与焚天怒火!

    他眼底通红一片,寒声自语。

    “朕起于布衣、长于乡野,半生杀伐、百战立国,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天下百姓脱离战乱疾苦、为的是万民安居乐业、为的是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四海平定之后,朕念诸将百战劳苦、半生不易,心怀君臣情义、念及手足旧功!不忍夺权屠戮、不忍薄待功臣!”

    “朕不惜举国富贵、世袭恩宠、良田美宅、终身供养!倾尽所有荣华富贵,尽数赐予这群开国勋贵!”

    “朕怕他们功高震主不得善终,温柔解其兵权、保其家族安稳!朕怕他们故土清贫,特意安置凤阳、厚加体恤、百般优待!朕待他们,仁至义尽、毫无亏欠、倾尽君父之心!”

    “可到头来!!”

    张元烛笑声戛然而止,眼底杀意滔天、面目冰冷刺骨。

    “这群狼心狗肺的杂碎畜生!全然不念君恩、全然不顾民心、全然不守本分!朕给他们的滔天恩宠、无上特权、世袭富贵,他们半点不知感恩、不知收敛!反倒尽数当成了他们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祸乱江山、结党谋私的倚仗!”

    “朕善待功臣,他们鱼肉朕的子民!朕庇护勋贵,他们摧毁朕的故土!朕包容旧部,他们勾结权臣、掏空国库、祸乱朝纲!”

    “既如此,那就休怪朕心狠、休怪朕无情、休怪朕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