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末世,无尽水域,就给我一把破轮椅?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死的人怎么处理?
    表针把夹子扣上后,圆桌边没人急着接话。

    这场会开到现在,已经不像会。

    更像一群人坐在顶层摆好的桌子旁边,互相摸底,互相掂量,顺便看看谁先露破绽。

    赵天坐在原位,手指搭着扶手,没去碰水,也没去碰斧头。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位先生身上。

    从进门到现在,先生主动开口的次数少得可怜。

    迟到时一句抱歉。

    铁锤递水时一句谢谢。

    然后就没了。

    可他并没有真的退出这场会议。

    每当有人开口,他都会轻轻转头,看过去。

    动作很轻。

    时间也不长。

    可赵天慢慢发现了问题。

    铁锤第一次怼表针时,声音粗得能震桌子,先生看了他三秒,铁锤后半句话明显收了半截。

    丝绒质问十层时,语调还算平稳,先生的脸偏过去,她停顿的次数开始变多。

    账本追问细则,一口气问了七条。

    先生看他的时候,账本推老花镜的动作多了两次,最后那句“好”压得比前面低。

    老烟枪和鱼钩话少,变化不明显。

    但也有。

    老烟枪开口问真正目的时,先生转头看了过去。老烟枪后面再没追加第二句。

    鱼钩汇报东河堤时,只说了几句话。先生看过去后,他把钩子收得很快。

    赵天没有让小椅二次扫描。

    一次扫描被吞掉,已经够说明问题。

    再扫,等于敲门告诉对方:我盯上你了。

    小椅在视野边缘弹出一行小字。

    【会议记录持续中。未进行主动扫描。】

    赵天没有回应。

    铁锤没忍住,又拍了拍桌边。

    “表针,联防这事你们顶层先写清楚。别到时候我们出人出命,最后换一句‘具体情况协商’。”

    表针看向他。

    “二十四小时内会有书面细则。”

    “行,我等着。”

    铁锤往后一靠,又拿起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刚要喝,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先生正看着他。

    铁锤喉结动了动,把瓶子放回桌上。

    “看我干啥?我脸上有字?”

    先生温和地开口。

    “没有。只是觉得铁锤首领很直爽。”

    铁锤愣了半拍,随即笑了。

    “直爽这词现在可不值钱,末日前夸人,现在骂人。”

    先生轻轻点头。

    “能活到现在的直爽,不多。”

    这句话没带火气。

    铁锤却没再接。

    赵天隔着面具看着这一幕。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先生没有压迫别人,也没有放狠话。可他一开口,别人就会不自觉顺着他的节奏走。

    这比刘艳那种把火焰摆在脸上的蠢货麻烦多了。

    表针趁着气氛缓下来,继续往下推进。

    “今天的会议主要内容已经结束。各位还有补充,可以现在提出。”

    没人立刻开口。

    铁锤用手指转着矿泉水瓶,转了两圈,又停下。

    丝绒重新把披肩拉好,只露出半张脸。

    账本低头翻了一页。

    老烟枪闭着眼,旱烟枪搁在桌上。

    赵天没动。

    先生也没动。

    就在表针准备宣布散会时,鱼钩忽然抬起右手,把领口那枚黑钩子取了下来。

    “我有个问题。”

    表针停住。

    “鱼钩首领,请讲。”

    鱼钩把钩子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翻了一下。

    “前段时间,十七层派人去截十层的任务物资。”

    桌边几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铁锤瓶子也不转了。

    账本的铅笔停在纸面上。

    丝绒的手从披肩上松开。

    老烟枪睁开眼。

    赵天面具下的呼吸没有变。

    鱼钩继续。

    “人没回来。”

    他把钩子压在桌面,发出很轻的声响。

    “这事怎么算?”

    圆桌边一下安静下来。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这个问题问得太准。

    十七层。

    十层。

    任务物资。

    先生就坐在这张桌子上。

    赵天也坐在这张桌子上。

    之前那些争吵,都是绕着顶层的规矩打转。鱼钩这一句,直接把刀摆到了两个人中间。

    铁锤看看赵天,又看看先生,脸上的看热闹劲儿藏都藏不住。

    “哎,这问题有意思。”

    表针皱了一下眉。

    “鱼钩首领,会议议题不包括私人冲突。”

    鱼钩没看表针。

    “截任务物资,算私人冲突?”

    表针还没回应,账本已经低头写了几个字。

    铁锤立刻接上。

    “对啊,刚还说联防,转头有人半路截货。这要是不算,那以后谁出门都得先防自己人。”

    丝绒这次也没站出来挡。

    她看向先生,又看向赵天。

    老烟枪拿起旱烟枪,用指腹擦了擦铜锅。

    “话问出来了,就听听。”

    表针的脸色沉了些。

    “这件事顶层会核查。”

    “核查?”

    铁锤乐了。

    “人都没了,还核查啥?问尸体?”

    赵天没有插话。

    他想看看先生怎么接。

    高架桥那一战,十七层的人死在他手里,那女人临死前吐出来的情报,指向的就是先生。

    先生如果当场撇清,就说明他不打算在公开场合认账。

    如果强压,那就更有意思。

    先生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先看鱼钩,也没有看表针。

    他看向赵天。

    赵天隔着面具和他对上。

    这一次,先生看得比三秒还久。

    四秒。

    五秒。

    小椅没有弹提示。

    赵天的手没有碰斧头。

    他的脑子却在把对方每个细微动作拆开。

    先生的呼吸很稳。

    交叠在桌面的手没有动。

    薄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仍旧温和,像在等一个学生把话讲完。

    赵天没有移开视线。

    圆桌边的其他人都没出声。

    铁锤原本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丝绒的披肩压住了手。

    账本盯着小本子,却没写。

    老烟枪和鱼钩也没动。

    先生收回视线,转向鱼钩。

    “那是误会。”

    鱼钩挑了下眉。

    “误会?”

    先生点头。

    “十七层确实有人私自离开,去追一批任务物资,我事前不清楚。”

    铁锤嗤了一声。

    “你十七层的人,出去抢别人东西,你不知道?”

    先生没有生气。

    “楼层大了,总会有人有自己的想法。”

    铁锤刚要开腔,先生转头看向他。

    铁锤停住。

    先生继续。

    “他们没回来,我后来才收到消息。事情查清之后,我已经处理了相关人员。”

    鱼钩把黑钩子从桌面拿起来。

    “死的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