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上的狙击手彻底麻爪了。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那个缠着蓝色电弧的身影在废墟间拉出残影，每一次闪烁，锁定就跟着彻底失效。
“他到底是怎么上来的？！不是一直在下面待着吗？！”
通讯器里，他声音抖得厉害，完全控制不住。
近战同伴的生命信号刚没，速度快得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根本就是个活见鬼的玩意儿。
“稳住啊！他在装神弄鬼！赶紧用火力压制他！”
通讯器里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可她自己声音也发飘，底气全无。
狙击手深吸一口气，硬逼着自己冷静，枪口再次对准那片不断闪烁的蓝色电弧。
扳机猛地扣下。
轰！
高能光束射出，只打穿了一辆废弃卡车车厢，留下个冒烟的熔融窟窿。
人影早不在原地了。
“左边啊！”
女人扯着嗓子尖叫提醒。
狙击手猛调枪口，又是一枪打出去。
落空。
“右边！你右边！”
又一枪。
还是落空。
连续射击只在废墟上留下一串破坏痕迹，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狙击手心态彻底崩盘了。
眼睁睁看着那道蓝光以完全不合常理的轨迹在桥体废墟上跳跃，每次落点都离自己更近。
那哪是移动，那是瞬移！
“主人牛逼！爆头耶！这个角度帅炸了！”
绯刃兴奋的尖叫在赵天脑中响起。
赵天没搭理。昨天我还嫌弃这破斧头吵，今天倒是用顺手了，真香。
电能爆发模块加持下，整个战场在他眼中全变慢了。
狙击手脸上因为恐惧扭曲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
距离对方还有三十米，赵天停下脚步。
站在倾斜的水泥板上，战斧高高举起。
狙击手看他停下，以为抓到了绝佳机会，眼中闪过疯狂，枪口能量再次汇聚。
然而赵天比他快得多。
手臂肌肉猛然发力，战斧脱手飞出。
这次绯刃没带呼啸风声。
半空中被无形电磁力牵引，斧身疯狂旋转，划出诡异弧线，精准绕开狙击手身前所有障碍物。
狙击手只看到电光在视野中一闪。
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无头的身体还保持举枪姿势，脖颈处喷出的血柱被蓝色电弧瞬间蒸发。
噗通。
尸体倒在高架桥上。
赵天抬手，绯刃带着血色飞回手中，斧身上的电弧欢快的跳动，似乎还没杀够。
至此，这支嚣张的偷袭四人小队，就剩最后这一个活口了。
赵天从高架桥跃下，落地悄无声息。
转身，纯白面具直接对准最后一个敌人藏身的方向。
是个女人，之前在通讯器里瞎指挥的那个。
躲在断墙后面，身体抖个不停，牙齿都在打颤。
亲眼目睹赵天怎么戏耍虐杀三名同伴的全过程。
那种碾压实力，完全超出她的认知底线。
连迈开腿逃跑的勇气都没了。
突然，背后猛地一凉。
嘶哑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你在找我吗？”
女人汗毛倒竖，猛回头，只看到近在咫尺的纯白面具。
张嘴想尖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整个人被悬空提了起来。
“呃……”
窒息感传来，双脚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到底谁派你们来的。”
赵天声音没任何情绪波动，冷得吓人。
女人眼中全是惊恐，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看来不想说。”
赵天松手，任由她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刚喘上两口气，就看到一根闪着幽蓝光泽的注射器针头，稳稳停在右眼瞳孔前。
针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慵懒又带着兴奋的御姐女声在赵天脑中响起。
“哎呀，别抖嘛，小可爱。针尖很锋利的，万一划伤眼角膜，会很疼哦。”
是捅娘。
看着那根快刺入眼球的针头，女人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我说！我说！别杀我啊！”
她涕泪横流，整个人彻底破防，语无伦次尖叫出声。
“是……是十七层！我们是十七层的人！”
赵天面具下的眉头微动。
“十七层？”
“对！是我们的首领，他……他让我们来的！”女人带着哭腔喊，“他说十层的人拿走了一批很重要的东西，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抢回来，把你们全灭口！”
“首领是谁。”赵天追问。
“我不知道名字！我们都叫他先生！”女人恐惧的看着眼前的针头，“他是个很可怕的异能者，精神系的！能直接控制人的思想！”
精神系异能者。这大厦里的妖魔鬼怪还真是层出不穷。
赵天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龙宫计划，知道多少。”
女人愣了一下，疯狂摇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先生只说那批设备很重要，关系大厦的未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打工的，奉命行事啊！”
“哦？是吗？”
捅娘的声音带着玩味。
“可是你的心跳在加速呢，小骗子。看来不来一针，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针尖微向前送。
女人感觉眼球刺痛，吓得魂飞魄散。
“我说！我说！我还知道一件事！”她彻底崩溃，“先生说……说顶层也在找那批设备！他想抢在顶层前面拿到手，当成和更高层谈判的筹码！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求你别杀我！”
赵天沉默片刻。这消息分量不轻。
收回捅娘。
女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庆幸的拍着胸口，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抬起头，刚想再求饶。
一只大手再次掐住她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脑袋歪向诡异角度，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赵天随手将尸体扔到一边，动作随意得就像丢件垃圾一样，没半分犹豫。
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脑中快速整理刚得到的情报。
十七层的精神系异能者先生。
也盯上了龙宫计划的设备。
甚至想用这个去和更高层谈判。
看来，这座大厦内部的争斗，比想象的还要激烈。
每个人都想往上爬，互相算计，互相猎杀，没一个省油的灯。
“主人，都解决了？”
小椅的声音传来，将赵天的思绪拉回现实。
“嗯。”
赵天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刘艳。
身上的蓝色电弧渐渐隐去，那股压迫感依旧萦绕在周围，挥之不去。
整个战场死寂，连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明远、大山、耗子，还有光头，全都瘫软在各自的掩体后面，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神，或者魔鬼。
眼中强大到不可战胜的艳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而那个面具人，却跟切大白菜似的，几分钟内，把四个同样强大的敌人全虐杀了。
尤其是最后那招飞斧，隔着几十米，精准绕过障碍爆头。
那压根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光头的手还在疼，可现在感觉不到，浑身都在发冷。
庆幸当初在一楼只是嘴炮两句，没真动手。
不然，现在恐怕早成一滩肉泥了。
周明远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我这大腿真是抱对了，以后打死都不松手。
一直以为赵天很强，没想到强到这地步。
这哪是强啊，简直就是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惹不起。
而刘艳，还半跪在原地。
身上的赤红色贴身战甲多处破损，冒着黑烟，核心区的火焰护盾彻底熄灭，表面光泽黯淡。
她没去看地上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也没去管自己严重受损的机甲。
死死盯着赵天。
从赵天爆发出蓝色电弧那一刻起，她脑子里那股疯狂想要征服这男人的念头，就被一种更原始的情绪彻底取代了。
敬畏。
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一直以为，凭自己的跑车机甲和火焰异能，足以在大厦中上层横着走。
以为这面具男人虽强，和自己也就是五五开。
直到刚才。
亲眼看着他化身雷电，把那些能把自己逼入绝境的敌人，一个个活生生碾碎。
她才终于明白，他们之间隔着天堑。
不是实力差距。
是生命层级上的碾压。
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碎得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