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面对这个棘手问题,玄易没有立马给出结果。
以他的身份,现在也还不够资格处理师万壑。
早朝之后,他让双方留下,自己则去请示了父皇。
完了将师玉崖单独请到了御书房。
“老师,今天的事,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
师玉崖恭敬道:“老祖确实有些冲动了,不论怎么处罚,我师家都接受,绝无怨言!”
玄易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教了他十多年的老师,嘴上说的好,实际还不是把皮球踢了回来?
自己若真砍了师万壑,他能配合才怪!
“父皇已经发话了,这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争流真君不占理,按父皇的意思,冠军侯想要把争流真君千刀万剐,肯定是过分了,但冠军侯的损失,确实该由他来赔偿,不知老师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
师玉崖一口应下,又迟疑道:“只是这个赔偿的数字,总不能他说多少就是多少吧?”
“这个你自己跟他商量,还有争流真君那边,也辛苦老师去好好劝劝。”
“微臣领旨。”
两人商量好后,师玉崖就去找师万壑劝说起来。
“什么?他如此辱我,还要我赔他灵石?”
师万壑当即就怒了。
师玉崖好说歹说,才总算劝下来。
等到和许渊商量赔偿事宜时。
他直接拿出一百灵石扔许渊脚下。
“这次算你赢了,拿去吧!”
见许渊没反应,他冷笑道:“怎么?嫌少?你来告御状不就是想要个态度吗?难不成你还真想杀我?”
在他看来,许渊把这事捅到太子面前来,无非是觉得丢了面子。
不强硬回击,以后仙京的人难免背后嘲笑甚至当面欺辱他。
如今自己选择给他灵石,无论灵石多少,都是一个服软的态度。
一旦宣扬出去,自是没人敢再小瞧许渊。
更不敢再招惹他。
毕竟连自己这堂堂真君都栽了。
许渊也没理由为了个女人对自己穷追猛打,往死得罪他师家。
就跟昨晚许渊带人上门一样,有个态度意思意思就行了。
许渊闻言突然有些释怀了。
这便是皇族?这便是仙朝吗?
他往御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挥手将地上的灵石收入空间。
今日的灵石,今日必加倍奉还!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师万壑不由露出了轻蔑的笑。
师玉崖淡然的表情下也带着一股视许渊如无物的不屑。
出了皇宫,许渊散开神识,找到李令仪的位置,直接飞到仙朝为她安排的住处。
“许渊,你是来找我的吗?”
看到他,花夕拾立马开心迎了过来。
许渊:“我来找你们宗主。”
“听说你跟你们仙朝的某个大家族发生矛盾了,没事吧?”
花夕拾今天并没有跟李令仪一起去金銮殿,只从其他人口中大概听说了一些。
“不用担心,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许渊安慰了一句,就不再浪费时间:“我先去找你们宗主了。”
“我带你去。”
花夕拾主动带路。
来到李令仪的房间外。
笃笃笃!
“宗主,许渊找你。”
“进来吧。”
许渊推门进去。
没有让花夕拾一起进来。
关上门,来到李令仪面前。
李令仪坐在蒲团上并未起身,还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蒲团。
“不知冠军侯找本座何事?”
许渊走过去坐在蒲团上:“想请真君帮一个小忙。”
“什么忙?”
“帮我拦住师家的那位结丹真君。”
李令仪目光闪了闪:“太子没有处罚师家,你打算亲自报仇?”
许渊笑了笑,没有否认:“期间真君消耗的灵力,我双倍奉还。”
他语气随意到仿佛报仇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李令仪也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一个筑基境,竟敢主动找丹境报仇……
光这份胆气,就不知要胜过多少人!
只是……
“抱歉,这事本座帮不了你。”
她摇了摇头:“本座还要请仙朝出兵相助,若是帮了你,出兵相助之事,恐怕就再无可能。”
许渊想了想道:“这样如何,只要你答应帮我,若是仙朝最后拒绝出兵,我便亲自带云渊战部去帮你抵御海岐国大军。”
李令仪心中一动。
云渊战部的大名,她早已从洛冰璃口中听说过。
按洛冰璃的描述,就是十万天玄仙朝的精锐,也比不上一万云渊战部的战力。
再想到今日在大殿上天玄仙朝的态度,以及洛冰璃对许渊的评价……
“你现在都已经不是云渊战部的主将,他们还会听你的?”
洛冰璃确认道。
许渊自信道:“放心,让他们跟我去百花宗,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何时动手?”
“现在。”
“你就不怕你们仙朝的皇帝生气?”
“放心,他都已经标好了价,打一场,赔个一百灵石就够了,大不了到时我双倍赔偿。”
……
扶摇长街。
仙京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大部分的商铺还都是师家的产业。
师万壑和师玉崖同乘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
“那个小畜生,迟早我要活剥了他!”
想到之前在大殿上的事,师万壑一口怒火尤自咽不下去。
“老祖放心,他本来就在必死名单。”
师玉崖安抚道。
师万壑皱了皱眉:“他们那边还有多久?”
师玉崖正要回答,师万壑突然一把抓起他,从马车里飞了出去,停在空中。
下一秒。
马车轰然碎裂。
同时一道声音传遍四方。
“闲杂人等,滚!”
接着就看到许渊持着一杆长枪飞到他们面前:“老贼,受死!”
“好好好!我不去找死,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师万壑同样拿出一杆长枪,主动迎上。
师玉崖也拿出一把长剑上前帮忙,同时口中喝道:“许渊,你想干什么?”
“没听到我说么?闲杂人等,滚!”
许渊一枪扫向师玉崖,在师玉崖持剑格挡的情况下,仍将他打得鲜血狂喷,倒飞而出。
落地后,师玉崖尤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上一片骇然。
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修炼后期,竟然连许渊一招都接不下?
堂堂师家家主,仙朝太傅,还被当成了闲杂人等?
一种从未有过羞辱感,让他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