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抓捕师万壑?
还要处以极刑?
大殿上的众人都被许渊这话吓了一跳。
那可是丹境啊!
在许渊提出来前,抓丹境这个概念甚至都不存在于他们脑海中。
毕竟,作为站在仙朝顶点的丹境,某种意义上已经凌驾于律法之上。
普通律法也根本约束不了他们。
玄易听得也有些懵。
“你说谁?”
“师家师万壑。”
“……可有证据?”
许渊环视一周:“大殿上不说所有人都知道,但也至少有十多人当时就在现场,亲眼所见。”
他话音刚落,季家家主季晚成就出列道:
“老臣可以作证,当时我与殿上多位大人都在,还曾出言阻止,都被无视了,还是我家老祖出手,才避免了事情闹大。”
听他这么一说,玄易基本确定事情是真的了。
听到有季家老祖阻止,事情没闹大,他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玄苍也出列道:“臣当时也在现场,也曾劝说于他,可还是未能阻止,身为仙京京丞,实在有负陛下所托,愿请辞。”
“皇叔言重了,这是他的过,岂能怪皇叔?”
玄易听完不由皱了皱眉。
玄苍可是仙京京丞,更是皇家人,由他亲自出面,都还是未能阻止。
这也太不把仙朝甚至他皇家放在眼里了吧?
“太傅,你怎么说?”
他看向师家家主师玉崖。
师玉崖当时也在现场,知道否认不了,避重就轻道:“家祖确实与拍卖行的人发生了些矛盾,但冠军侯言过其实了,只是前辈教训晚辈罢了,谈何极刑?”
“一,丹境的实力,想必大家都清楚,我的人被他打成重伤,靠护心丹才得以保住性命,按天玄律法,致筑基真人重伤者,最高可问斩。
二,师万壑动手时,损坏了我的人数张二阶防御符箓,造成拍卖行数处损毁,并使拍卖会不得不中止,至今未开业,加上治疗时的丹药,我的人消耗的灵力,初步估算,损失至少在五万灵石以上!
按天玄律法,造成一万灵石损失以上者,当处以死刑,并补偿受害者所有损失,若家产不足者,当抄没、变卖犯人所有家产赔偿受害人。
现在我只是让他处以极刑,有何不可?”
许渊质问完后,又补充了一点:“最后,我的人,还轮不到一头没教养的老畜生来教训!”
师玉崖涵再能隐忍,被人当面辱骂老祖是老畜生,也不禁气得青筋暴起。
“放肆!我家老祖,岂是你能随意羞辱的?”
“哪有羞辱?我只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他都敢杀人,我还说不得他了?”
眼见两人在大殿上吵起来,玄易阻止道:“好了,大殿之上,争争吵吵,成何体统?争流真君人呢?传他上殿。”
许渊拱手道:“回殿下,昨日我就已曾报案,还曾与玄京丞一起上门讨要说法,却连师家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师家的下人拦在了外面。”
师玉崖听得眼皮一跳。
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事。
玄易也皱了皱眉,之前父皇就曾与他说过,这些个异姓王,仗着曾经的开国功劳,加上家里有丹境坐镇,没把仙朝放在眼里,如今看来,他们确实有些过于不把仙朝的律法当回事了。
“太傅,既然其他人请不动你家老祖,那就劳烦你亲自走一趟吧!”
“微臣……领旨。”
师玉崖深深看了许渊一眼,转身走出大殿。
他身上其实有传讯符,可以直接给家里传讯。
但这种事,他亲自去,反而更好。
可以提前跟老祖通气。
就是,有些过于丢份了。
宫门处。
师无妄正在执勤,看到爷爷独自一人出来,他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得知许渊竟然跑到大殿告御状,可谓又惊又怒。
“他怎么敢的啊?昨晚他带衙役上门,被赶走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怎么敢来告御状的?”
师玉崖见他知道许渊上门的事,一番询问后,不禁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回到家跟老祖说了许渊告御状的事,老祖却不以为意,直接跟他来到了大殿上。
“真君,你可有动手伤了许渊的人?”
面对太子的询问,师万壑很想说打了就打了,能奈我何?
但想到师玉崖一路的提醒,他没有说得这么直白。
“丹境不可辱,那小女娃不敬前辈,我略施小惩,教她怎么尊敬前辈,她应该感谢我才对,冠军侯如此行径,实乃是恩将仇报。”
许渊没理他,直接对玄易道:“此老贼真不害臊,都快入土了撒谎都不知道脸红,他在拍卖会上违规自爆身份,威胁其他人不准跟他抢延寿丹,我的人不过是按照拍卖会规矩,请他离场,他却恼羞成怒愤然出手,不顾身份以大欺小,如今在这大殿之上,面对殿下竟然还谎话连篇,实乃是没脸没皮,恬不知耻。”
“放肆!小儿安敢辱我?”
师万壑踏前一步,气势外放,花白胡子和白发无风自动。
逼得不少朝臣纷纷后退。
一些未修炼的普通人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处于风暴中心的许渊反而像没事人一样。
“怎么?又戳到你痛处了,准备动手了?”
“大胆!金銮殿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面无胡须之人闪身挡在太子身前。
师玉崖也连忙给自家老祖传音阻止。
师万壑这才收敛气息,对龙椅上的玄易道:“殿下,丹境不可辱,冠军侯公然在大殿之上羞辱本座,还请殿下治冠军侯不敬之罪。”
玄易脸色铁青,没有开口。
当着自己的面差点动手,还说别人不敬?
也就现在需要师家支持,他才忍着没有发作。
许渊暗自可惜,接过话道:“仙朝哪条律法规定了丹境不能辱?”
师万壑傲然道:“此乃修仙界共识!”
“呵呵!笑话,修仙界共识岂能凌驾在我仙朝律法之上?”
许渊狂喷道:“老狗老狗老狗!我就辱你了,你奈我何?”
师万壑脸色瞬间大变,气得身体都开始颤抖。
活了近三百年,他还从未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
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在师玉崖暗中极力劝阻下,才终于忍住没有动手,对玄易道:“此子如此羞辱本座,还请殿下为老夫做主!”
许渊也对玄易拱手道:“这老狗已经承认罪行,人证物证俱全,还请殿下下令拿下此老贼,将其千刀万剐,以正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