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马枭音喷出一口鲜血,一脸不可置信低头。
怎么可以?
自己怎么可以就在这儿死了?
为了修炼,为了筑基,自己千般算计、万般隐忍……
好不容易筑基,成为高高在上的筑基真人,两百余载寿元还未来得及好好享受,怎能轻易死在这里?
她不甘心朝许渊伸出手:“你……你竟然真敢杀我?”
“有何不敢?”
许渊灵力一吐,摧毁她生机,将她震飞出去。
摔落地上,不断咳血。
看得周围众人一片骇然。
即心悸于许渊的出手果决与狠辣。
又震惊于许渊的实力。
特别是对在场天玄宗弟子来说,这一幕尤其震撼。
筑基境,那可是筑基境真人啊!
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竟然连许渊一招都接不下?
他的年龄,还没自己大吧?
短暂的沉默后。
“许渊,你竟敢杀我天玄宗门人?”
有天玄宗的执事不满质问。
许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她不该杀吗?”
“该不该杀,不是由你说了算,我天玄宗门人,即便犯了错,也该由我天玄宗来处置。”
“她现在还没咽气,那你去把她杀了吧。”
许渊大方让出人头。
“你……”
那执事却被他这态度气得不轻。
他倒不是要为马枭音出头,而是维护宗门权威。
就如他说的那般,宗门的人即便犯了错,也该由宗门处置,容不得外人插手。
之前宗门就出现过类似的事件。
外出执行宗门任务的两名弟子,见色起意,杀了一名男修,强占了人家道侣。
结果被人家族人找上,一死一伤。
伤了的那人逃回宗门。
宗门得知他滥杀无辜,辱人妻女,按照门规,将其诛杀。
但那些对天玄宗弟子出手,造成一死一伤的人,也在事后被天玄宗找上,按门规一一诛杀了。
总结下来就是,他天玄宗弟子可以死,犯了错可以受到惩罚,但不该由外人来执行!
所以他直接朝菲玉拱手道:“许渊擅杀我天玄宗门人,还请师叔出手,以正门规。”
菲玉颔首,轻轻一挥手,本来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马枭音就直接尸首分离了。
那人顿时愣住。
“师叔,我说的是许渊。”
“许渊为父报仇,冲动之下,打伤杀父仇人,情有可原。”
菲玉淡淡道:“马枭音违反宗门门规,按律当诛,本座已亲自执行。”
“可……”
“怎么?你对本座的处理有意见?”
“不敢。”
那人立马惶恐道。
菲玉满意点点头:“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启程吧。”
语气随意到仿佛死的不是已算宗门中高层的筑基境执事,而是杂役那般的蝼蚁。
有人还想问马枭音的尸首怎么处理,但看到她这副态度,也就都没去管了。
堂堂筑基真人,就这样尸首分离的曝尸荒野。
当天晚上。
一行人没有赶到城池,便直接露宿在了野外。
连个帐篷都没有。
不过在场的人修为至少都已经炼气中期,不睡觉也没关系。
大多都直接盘腿而坐修炼。
少数修炼资源有限的,就随便打了个地铺,躺地上休息。
还有在马车内修炼或休息的。
月色下。
唐幂往许渊那边看了一眼,见他在打坐修炼,不禁有些遗憾。
——没法蹭吃的了。
收回目光,她闭上眼,也修炼起来。
不知多久后。
唐幂再睁开眼,下意识往许渊的方向瞥了一眼。
结果却看得她一愣。
只见许渊原本打坐的地方,不知何时已变得空荡荡的了。
连趴许渊腿上的小咕嘎也没在了。
“这家伙,不会又背着大家开小灶去了吧?”
与此同时。
距离大家休息处的几里外。
许渊按菲玉的传音,很快便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菲玉。
将小咕嘎放下,给了它一根烤妖兽腿,让它抱一边啃去。
他自己则抱着菲玉啃了起来。
正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菲玉都一百八十八了,还是初尝禁果,食髓知味……
哪怕是在这种条件下,都没忍住将许渊唤了出来。
不过在亲热一阵,略微缓解相思之苦后,她又看了看没敢走太远的小咕嘎,有些埋怨道:“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啊?”
“没事,当它不存在就好。”
“可它在,总感觉怪怪的。”
“它是母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许渊笑着搂着她,在她耳边道:“你若怕被它看到,那我们到树上去。”
“树上?”
菲玉诧异,惊讶于许渊大胆的同时,胸口却开始砰砰直跳,身体也越来越热了起来。
许渊抱着她飞到一根岔开的粗壮树枝上。
这棵树足够大,一些枝叶繁茂处,躺两个人也不用担心压断。
但许渊暂时不想省那力气。
让菲玉转身抱着主干,在她耳边道:“站稳了,可别腿软掉下去了哦!”
菲玉风情万种的横了他一眼,两只玉足稳稳踩在两根粗糙的树枝上。
夜色如墨。
繁星点点缀在苍穹之上。
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间筛下斑驳的月影,宛如碎银铺地。
林深不知处,万籁俱寂。
唯有溪水潺潺流过。
几声虫鸣突然响起,清脆而悠长,打破了夜的沉寂。
那虫鸣起初稀疏,断断续续,仿佛在试探着周遭的动静。
渐渐地,那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一声叠着一声,此起彼伏,似要争个高下。
声音一直持续了半夜,才不知是累了,还是分出了胜负,终于渐渐消停了下来。
溪水从不远处的石缝间淌过,叮咚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愈发显得清冷而绵长。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
近处,花草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沁人心脾。
树下,咕咕嘎嘎躺在碎银最少的黑影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酣然入睡。
突然似有露珠滴下,顺着它那防水的羽毛滑落,让它在睡梦中无意识吧唧了几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微风拂过。
月色下。
枝叶繁茂处,一对璧人相拥而眠,此情此景,宛如神仙眷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