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大步走过来,在晏生青急切的目光下,试探性用力,几月相处下来,他知道这只禁婆不太一样,是一只有想法的禁婆。
出于过往的交情,他并没有一来就动粗,用手指戳了两下小美的脑袋,因为对方挣扎剧烈晃动的脑袋,被戳得一歪一歪的。
晏生青看着小帅,一脸你在干什么的表情。
小帅面色诚恳表情无辜,老实巴交,而后蒙住小美的眼睛把人脑袋往后推,大婶叫得更大声了,一个劲儿地喊,“别动,我的肉,我的手。”
晏生青着急叮嘱,“慢点!慢点!”
小帅沉思一瞬,决定卸掉小美的下巴,不料在小美下巴动手那一瞬,小美似乎提前感知到了他的危险,嘴巴一动狠狠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大婶的手终于被解救了出来,鲜血淋漓一排深深的牙印,她指着小美破口大骂,晏生青连忙弯腰道歉,辱骂声也不带停的。
小帅面无表情地被咬,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够了!”晏生青吼了一声,手覆盖在小帅被咬住的手上。
骂声停止了,小美松开嘴,抿抿嘴上的血迹,愣愣抬起头,眼中带着些心虚。
骂人的大婶愣一瞬反应过来不是在吼她。
晏生青拉着小美给大婶道歉,又赔给人医药费,这才算结束了闹剧。
看戏的人散场了,小美垂头跟在晏生青后面,小帅要去男宿舍。
“你也过来。”晏生青对这人说一声。
小帅也跟犯了错一样跟在晏生青身后。
三人坐在院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放着一盆清水,晏生青翻出包里的纱布和药,强硬地拉过小帅的手,果不其然血还在流。
她皱眉看着,小帅想要把手抽回去。
晏生青不满指责,“躲什么躲,自己凝血功能有障碍不知道吗,不让你过来你是不是要把血流干,留着伤口自己好啊!”
小帅低头不说话。
“都这么大个人了,照顾好自己这种事要放在心上。”她嘴上说着,用纱布沾上清水把干涸的血水清理了,又把药粉按上去止血。
小美支棱起来头,好奇地看着。
晏生青又数落起小美来,“还忘了说你,你说你,咬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人也咬。”
小美微微撅嘴,转向一遍,叛逆得让晏生青心梗。
好消息,她的治疗大有效果。
坏消息,小美是个不听话的。
“我们待到开年就走,尽量别和别人起冲突,引起别人注意,不用管她们说什么,我不会把你嫁出去的。我也没有那个权力,这事只有你自己才能做主。”
小美转回头,嗓子里咕噜咕噜又冒出一个字,“青。”
晏生青摇摇头拍拍人脑袋。
第二天晏生青就起不来了,其他人都起来准备工作了,有小美昨天那一口也不敢靠近去喊她。
小美觉得青暖暖的,很舒服。
晏生青没去洗碗没人,切菜的婶子回来叫她,觉得不对劲,伸手一摸,“哎呀,这都烧成什么样了!”
她说的,小美也听不懂。
婶子叹口气,急匆匆去找另一个傻兄弟,她印象里弟弟没有妹妹傻。
小帅正劈着柴,自从他来之后,柴房其他人都光明正大偷懒。
得知消息后,小帅就跟着婶子要走,被其他人拦下,“你干什么,柴还没劈完呢!”
拦住他的人气势汹汹,颐指气使,小帅一个眼神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但很凉。
那人瞬间被吓住,对方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看什么看,不劈完你哪儿都不许去!”
婶子看不过眼,“她姐姐发热了,耽误不得,你们别难为他了,等会回来再劈不也一样。”
“关你这个死老婆子什么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管别人闲事呢!”
婶子气得大骂,“你个滚犊子玩意,还不是前几天王姐给小帅说媒那家你喜欢,人家姑娘看不上你这癞蛤蟆长相!”
小帅想推开眼前的人,想起晏生青昨天说的别和人起冲突,于是微微挪步用肩膀撞过去,给人撞得踉跄。
推开门,他看见小美蹲在床边守着晏生青也不动,切菜的婶子把人带到要赶紧去切菜,“你赶紧拿钱去给你姐请个大夫。”
说完,她匆匆离开。
小帅拿了钱,走前对着小美道:“你,守着她。”
没过多久请来了大夫,开了药,说是疲劳加受了凉。
小帅再去给人熬药,他不知道怎么熬,熬干了一锅,又熬了一锅。
端着进去,小美嫌难闻不让他靠近,更不让他喂药。
他把药碗一放,把小美拖一边绑了起来,狠狠被挠了几爪子。
回到床边,脸上无甚表情,心中却升起一丝淡淡的愉悦,拿起碗握着下巴给人一灌,晏生青在昏睡中被呛得不轻,足足给人呛醒了。
昏昏沉沉睁开眼,看到拿着药碗一脸迷茫的小帅,全然知晓是怎么回事了,翻了好几个绝望的白眼,气若游丝。
“想弄死我,你明说啊。”
小帅眼眸一垂,“我没有。”
晏生青想起来,“小美呢?”
小帅转头,晏生青跟着他转,就看见小美被绑在柱子上,嘴巴撅起眼睛含泪,看见晏生青看过来当即哇哇大哭。
小帅狠狠皱眉,刚刚明明就在背后瞪着他。
晏生青浑身酸疼使不上劲,还是拧了一把小帅,“你把她绑柱子上做什么!还不去把她放下来。”
她心好累。
小帅不情不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