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没有理会到她的这层深意,反而被她拿出来的东西迷到。
他本就打算陪在她身边,如今有了这借口,更是名正言顺的黏在了她身上,比之前更甚。
她看书看累了,他就坐在旁边念给她听。
她休息的时候,他就坐在她书桌前帮她抄写东西,一笔一划都特别认真。
她练武功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跟着一起比划学着,一举一动虽笨拙,但能看出他的努力。
两个人就此天天黏在一起,形影不离。
府里上下谁都看得出来,公子是打心底里对俞清清动了真心。
他这般待她,哪里是对待妾室的礼数,分明是把她当成正经女主子来疼。
下人心里都暗自明白,往后府里怕是要有女主子了,看向俞清清的眼神也越发恭敬谦卑。
唯有一人与众不同,望向俞清清的眼底藏着鄙夷,更隐着几分杀意。
齐旻越是看重俞清清,她便越发容不下对方。
在她心里,这座府邸,公子身侧容不得别的女子,更绝不能有人凌驾于她之上。
只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她不能急,她只能等,等待时机到来。
俞清清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弄巧成拙,齐旻非但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远离自己,反而越发往她身边凑,连带着整个府里的人待她也格外不同,让她颇为恼火。
她心里清楚,齐旻黏她,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典籍。
她拿给齐旻研习的那些典籍,实则都是系统为她准备的培育帝王的课业。
其中囊括历代古籍,古今帝王治世政绩谋略等,系统的本意是要一步步打磨她,培养她堪当女帝的胸襟与本事。
只是期间他们闹起了矛盾,还处于冷战中,它亦不再开口说话,不知是去养伤了,还是琢磨对付她的计划去了。
她没事的时候只能拿出那些书来看了,而齐旻‘恰好遇到’,且日日浸淫其中,将这些绝学尽数学了去。
这就怪不得她了。
谁让人家识货呢。
这虽算不得正经授业,可仅仅旁观了一些,他便受益匪浅。
如今他的眼界心智,权谋城府一日千里,各般本事都在稳步精进。
假以时日沉淀打磨,势必会愈发沉稳卓绝,锋芒难掩。
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俞清清愿意让某人‘占便宜’,保不准以后自己还有求于他。
他厉害,也好庇护自己。
就是唯一麻烦的是这家伙总想爬床,夜里的花招更是数不胜数,若不是她心志坚定,怕是早都被他诱惑了。
为此她要求分房睡,她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休息,不要住在他这里。
齐旻自然不同意这要求,又见她不愿退步,只好自己后退,他选择睡在榻上,这样就可互不打扰,还能满足自己要时刻见到她的要求。
俞清清也此只好点头同意,他都退步了,自己不好再强求,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两人暂时达成一致,自然就成了旁人眼中的形影不离。
实则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没有半分改变,这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日子就这样在两人的相处中流逝,俞清清的地位变得牢不可破,甚至有时候会高过齐旻这个主人,而她也成了有名无实的当家主母。
*
五年后。
廊下清风徐徐,树影轻轻摇曳。
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团子迈着短腿,哒哒哒从远处小跑而来,小衣袂被风掀得微微飘起,发髻上的小绒球一晃一晃。
他也不用下人通报,小手一抬,便吱呀一声推开寝殿木门,径直迈过门槛,小步子稳稳当当直奔内间大床。
床榻上的女子正倚着软枕小憩,眉眼恬淡,端的一副慵懒之态。
小团子凑到床边,仰着白嫩圆润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他伸出自己的小胖手,轻轻扯了扯女子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阿娘”。
见女子闻声缓缓睁眼,看向自己,笑得愈发开怀,小身子还轻轻晃了晃,满眼都是依赖与欢喜。
“阿娘,宝宝想你。”
女子也就是俞清清见状,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柔声开口:“想阿娘了?有多想?”
小团子顺势往床边靠了靠,乖乖挨着她,一双眸子黏在她身上,半点也不肯挪开。
“好想好想,特别想,阿娘有这么想。”
小团子努力用手比划一个大圆出来,但他那小胳膊划出来的圆并不大,还是个小人呢。
“哇,有这么想啊,阿娘也想宝宝了,比宝宝还要想,来,阿娘亲亲。”
小团子听到阿娘要亲自己,赶忙把小脸奉上,眼中满是期待。
阿娘的怀抱香香的,亲亲也是,比阿爹好,阿爹那个坏蛋总是不让阿娘亲自己,坏蛋,大坏蛋,阿爹是个大坏蛋。
俞清清轻轻碰了下儿子的小脸蛋,不敢用力,小孩子皮娇肉嫩,碰坏了她心疼。
得了亲亲的小团子爬上床,抱着自己娘亲的脖子就开始撒娇:“阿娘~~~”
俞清清顺势将他抱到怀里,闻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心都要化了,“乖~~”
母子两个亲昵的拥在一起,时不时亲亲彼此,气氛很温馨。
没过一会儿,小团子就从娘亲怀里出来,抱着她的胳膊告状:“阿娘,爹爹坏,罚宝宝大字,宝宝真的好累啊。”
他才三岁,还不到读书的年纪,爹爹却早早让他练起来,他自然不服。
他要玩。
“爹爹又罚宝宝写大字了?为什么呀?”
提到这个小团子就说不出来了,捏着手指,鼓着嘴,一副心虚的样子。
俞清清见状就知道小家伙怕是又闯祸了。
他们家这个宝宝啊,看起来是个天使宝宝,实际上唯有熟悉的人知道他到底有多能闯祸。
还只是三岁的年纪,便能将人耍的团团转,直到最后还没反应过来。
别看是个三头身,力气也不小,是个生来就能习武的好苗子。
乖巧的时候是真讨喜,闯祸的时候也是真闹腾,让俞清清也奈何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