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元青就不多言了,只大哥若真有意,不妨将人带回家里,也落个名正言顺。”
养在别院,那便是个外室,连妾室都算不上,这可不像是对待心上人的样子。
齐旻瞬间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轻轻摇头,面露难色。
“我在那里不受看重,她若随我同去,只会跟着受委屈。倒不如留在此处,日子虽清贫些,却安稳自在,无人管束苛责。青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不必如此。”
齐旻边说边将藏在身后的俞清清拉到怀里,一副情深的样子,叫人看了只觉稀奇和费解。
他竟对她这么上心?
俞清清……
他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嘴上说的好听,眼里却毫无波动,傻子才会信他。
“大哥对小嫂子还真是情意深重,如此元青也就安心了,大哥有佳人相伴,日子过的安稳,也是一桩幸事。”
傻子随元青。
齐旻见俞清清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轻拍她额头,示意她收敛点。
随元青能在得随拓看重,自是有他出众之处,在某些方面,他很单纯,但在某些方面,他有着绝对的敏锐,是个不可小觑之人。
毕竟当初光靠近他,就花费了他大把时间,更别提真正走进他心里了。
俞清清秒懂,忙收敛表情,恢复成最初的懦弱无害的样子。
“是啊,到时还要烦请青弟你在父王面前替我们周旋几分,为兄就在此先谢过。”
齐旻作势要向他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随元青哪会受他的礼,赶忙拦着他,“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哥,我会帮你的。”
既然他哥的心愿在此,他又何必勉强他?
更何况他不争,对他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他们的兄弟情分也能更长久。
“这般也好。青弟一路赶来,尚未歇息,不妨先去客院安顿休整。待到晚间,我备下薄宴,你我兄弟再好好叙话闲谈。”
“好,那晚上见。”
话落,随元青转身离开,屋子里只剩下齐旻和俞清清两人。
“你这个弟弟……”
俞清清见他的背影走远后,立即坐下,端起茶杯轻抿,心里松口气。
要是他们再说下去,她怕是真忍不住了,太难受了,听他们说话心里难受,脑子难受,哪哪都不舒坦,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如何?”
齐旻假装不在意的瞥了她一眼,实则心里在意的要命。
他这个弟弟,身份尊贵,学识能力更是不必说,容貌也好,比起他这副残缺的面容,她会不会更偏爱他?
他周围的人都更喜欢随元青。
“不如何”
想套话?
她才不中套!
齐旻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失望,却没有再追问,再问就暴露自己的意图了。
“这几日你安分在屋子里待着,不要外出走动,若是要外出,派人告知我一声。”
随元青来了,他的注意力都将在他那里,毕竟他可是一位疼爱弟弟的‘好大哥’。
“我能出去?”
俞清清闻言有些激动,她还以为自己要被关在这里许久呢,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看来他对这个突然到来的弟弟很看重嘛。
“不能”
齐旻残忍的打断了她的喜悦,自始至终他就没想过放她离开,即便这几日他没有时间盯着她,也绝不允许她逃出自己的掌心。
尤其是这人身体还未好的时候便想着逃跑,若是身体好了呢,怕是早都跑没影了吧。
他要不要再给她一次中毒体验?
这样她是不是就会变得老实了?
俞清清不知他的想法,若是知道早都跑远了,哪里还会留在他身边继续执行系统说的什么任务之类。
待她知道的那一刻,也晚了,谁让他不按常理出牌呢,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俞清清听到他这话不高兴了,“那你说什么外出告诉你一声,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呗。”
那这话还不如不说呢,害她白高兴一场,晦气!
“出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这就是他口中的外出。
俞清清……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出屋=外出,这是哪家的道理?
他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随元淮,你给我等着。”
“我上次说的你都忘了?”
齐旻冷了脸。
他说过不要叫这个名字,他不喜欢,他说了两次,她竟然还敢叫。
俞清清见他这副样子哪里不知自己戳中了他的心窝,他真的真的很介意这个名字。
“我就叫,随元淮,随元淮,你现在不就是随元淮嘛?”
取名不就是让人叫的嘛,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随元淮,要是介意的话倒是改啊。
他不改,还不允许人家叫,这是什么道理?
“俞清清!”
齐旻真的生气了。
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怒意,隐约还带着点杀意,足见他这是真动怒了。
俞清清立即闭嘴,不敢回话,也不敢再惹他。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齐旻冷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看全。
俞清清觉得很别扭,想躲,却被他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两人一坐一站,气氛古怪。
与此同时,兰氏也接到了随元青到来的消息,整个人变得惶恐不安。
没办法,每次面对随家人,她总是会如此,不知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很难受。
她缩在屋子里不敢出去,一是怕自己的脸被人看到,当初见过她的人不少,若是熟悉的人在此定然会认出她来,那公子的身份就真的保不住了。
二是她不想见,随拓是她的仇人,他的儿子自然也不无辜,来的还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打乱公子的计划。
公子大了,有自己的考量了,有些事他能做主了,那么她就不能或是减少干预他的决定,这样也是对他好。
兰氏越想越可行,便没有出去伺候,而是吩咐人上前伺候着,尤其是客院那里,务必小心再小心,不可出一丝差错。
随元青的地位,无须她多言,自然要小心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