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不知自己这里将有客到访,他此刻的注意力都在俞清清身上,因为她又搞事了。
“你还真是能耐,想来老天爷不收你也是有原因,就你这折腾劲儿,怕是谁见了都会躲得远远的。”
齐旻闻着自己这一身萦绕不散的脂粉香,再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脸上和衣襟乃至肩头都被她胡乱涂了胭脂,大红的颜色很是显眼。
他气的不行,心头怒火亦翻涌不止。
他强忍恶心,耐着性子,一点点拭去脸上的涂抹痕迹,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始作俑者身上,眸光凌厉,满是恼意,恨不得当场追究对方的胡闹之举。
偏她仗着自己尚处于病中,装的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让他下不去手,只能干瞪眼。
真是越看越气,越看越上火!
“说话啊,你不是厉害嘛?怎得现在蔫了?”
说到这,俞清清还特意咳嗽几声,伸手摸她自己的脸蛋,表达的意思的很清楚——她是病号,不能动。
齐旻气笑了。
“敢做不敢当,这府里也只你一个敢这般待我,不是你是谁?
依孤来看,还是罚的太轻,孤就应该把你的双脚也绑住,让你守着你的床过日子!”
她不喜欢这床吗?
就让她永远待在这里得了,这样她就会乖乖听话,不会再闯出祸事,也省的他操心。
俞清清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当她愿意被绑吗?
还不是他强求的!
“滚!”
伴随话落的还有一个腾空的枕头,直直朝着齐旻飞去,目标就是他的脑袋。
幸好齐旻早有防备,迅速躲过,才不至于让自己更加狼狈,可他现在就挺狼狈的。
俞清清下手的时候就没想过要放过他,好几盒胭脂全都用到他身上了,只靠擦拭是去不掉的,只能通过沐浴来清洗干净。
齐旻也发现了,他都擦了这么多遍了,仅仅只是擦掉表面的颜色,且越擦越乱,方才所作都是无用功罢了。
“你给我等着,来人,备水。”
齐旻的话刚落,外头的人就行动起来,很快,一大桶水就备好了。
齐旻径直进入偏房,连带着俞清清都被他拽了起来,在偏房门口罚站。
俞清清没有拒绝,她盯着自己手上的镣铐,不断摸索,想找到那个机关,若是能打开就更好了。
就在她埋头研制的时候,一行人悄然进入了院子,直朝他们来。
*
随元青带人踏进别院,刚迈过门槛,就看到了前方那身形稍显怪异的女子,当即蹙眉。
大哥的地盘怎得会出现此等举止不雅的奴才?
除非她身份特殊!
“你是谁?”
俞清清闻言抬头,看向来者,瞳孔骤缩,下意识防备起来,这是长信王府的那个小公子!
他们交过手,只不过他败在自己手里,原以为应该见不到了,不曾想竟这么快就见面了。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是不是认出自己了?
俞清清心里有鬼,根本不敢抬头,生怕被认出来。
一旦被认出,她就完了。
齐旻那个死东西才不会管自己,他怕是会直接出手灭了自己,谁让自己知道他的秘密,且不止一个,最深层的秘密她都知道。
随元青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女婢,所以并未有多关注,他更多的是不满她不守规矩,以为她是想爬床的侍妾,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岂料她一抬头,那一刻,他只觉眼前骤然一亮,仿佛漫天星光都尽数落进了这别院之中。
眼前的女子虽未着华服,未戴珠翠,却依旧夺目,尤其是那张脸 —— 眉如远黛,眸若秋水,唇似含丹,美得毫无半分瑕疵,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他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目光贪婪地锁在她身上,只觉得这世上再无任何美色能及她半分,心头只剩下满满的震撼与惊艳。
俞清清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视线,心里烦躁,想走,却被一根铁链子困在了这里。
她心里大骂齐旻。
“公子安”
俞清清恭敬行礼,一抬一落,手腕上的镣铐直接显露出来。
随元青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顺着铁链子延伸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了屋子里那道屏风后的身影,显而易见,另一头在他手上。
“你是……”
随元青的目光再度落在她身上,缓缓扫过她眉宇间的疏离与淡漠,眼底的惊艳渐渐沉淀,转成了几分玩味与探究。
他本就带着几分试探的心思而来,此刻见了这般绝色,再想起先前听说的大哥不惜动用人手封山搜捕的动静,心里瞬间有了数。
原来,大哥闹得这般大的阵仗,竟是为了这么一位美人?
随元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般摄人心魄的绝色,大哥若真得了她的心,又何须大费周章地派人搜山?
只怕这美人,从头到尾便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
大哥这般费尽心思,到头来也不过是困得住人,困不住心罢了。
这般一想,随元青看向俞清清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轻慢。
王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美人再美,也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更别提这副皮囊已然有主,那他就动不得了呢。
只是他这心里实在是有点不舒坦。
若是……
“妾室俞清清”
俞清清不想找麻烦,齐旻一个已经够耗费她心力了,再来一个,她怕是不用活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公子可是长信王的心尖尖,她不能动,也不想动。
她只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