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清见他这装死的样子,直翻白眼,对着他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算是发泄。
齐旻发出一声闷哼,她这一脚的力道不轻,小腿那儿定然是肿了。
她就没想过下轻手。
真狠心啊!
齐旻强忍着不回头,到底是他先做出那样出格的举动,没道理让她就这么忍受,发泄发泄也好,他一个大男人让让她就是。
“哼”
俞清清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又怎会不知他的想法,心里暗骂他是个缩头龟,敢做不敢当。
齐旻自然听到了这声哼,始终闭眼,不敢回应,先允他避一避吧,他得罪不起这祖宗,尤其是盛怒中的她。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中间隔着好远的距离,背对背,谁也不搭理谁,各自休息。
*
待俞清清再度醒来就看到齐旻靠着枕头,静静看着手里的书,左手上的镣铐很夺目。
他每翻一页纸,那东西就发出一阵声响,不吵,却很扰人。
尤其是现在的她,最是听不得。
“你弄这个就不觉得不方便吗?”
齐旻闻言看向她,见她一副凶狠模样,下意识向后退,怕她出手,这是本能反应。
“有什么不方便?”
齐旻此刻还不明白她在意的点在哪?
俞清清也无法开口,她别过脸去,强装出一副淡然模样,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该怎么开口呢?
难道直接说她要解决大小便问题,还是说如厕,可会不会被他笑话啊?
俞清清无法开口,只觉又窘又羞,脸颊微微发烫,浑身都透着股别扭的尴尬。
齐旻一直关注她,自然没有错过她那不自然的神色,仔细打量一圈,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颇为尴尬,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就算他再成熟,也会感到不自在。
“那个,那个,我去叫人进来伺候你。”
话落,他动了动手上的镣铐,手法诡异,不等她看清,那镣铐的铁链就瞬间变长,足够支撑他走到屋外。
俞清清就这么愣愣看着他大步走出屋,半晌没回神,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清醒过来。
随后直勾勾的盯着手上的镣铐,呢喃道:“原来这还是个宝贝呢。”
本以为是普通的手铐,不成想这里头还有这种设计,想来是花费不少心思制成。
他手底下还有这种能人?
有机会她真想见识见识,这心思不可谓不巧妙啊。
“娘子”
就在她发愣的功夫,外头伺候她洗漱的婢女来到她面前,手里拎着许多东西。
俞清清……
屋外齐旻贴着门站立,手紧紧握着链子,耳垂通红,闭眼不去回想那不该想的画面。
实在是太尬了,这种事,无法言明。
一炷香后,门开了,伺候的人齐齐离开,屋子里只剩俞清清一个。
齐旻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佯装镇定的走进去。
俞清清已经收拾好自己了,见他进来,直接就是个大白眼。
都怪他!
原本她就尴尬,现在他弄这一出就更尴尬了。
以前还能适应,毕竟大家都是女子,她们有的,她都有,甚至比她们更好,她们没有的,她也有,所以这种时候肯定是差的那个更尴尬。
但他就不同了。
他是个男子,他们俩人又无亲无故的,自然要尴尬的要死,她本人更甚。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化解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屋子更安静了。
*
长信王府内,随元青刚从军营回来,换了身常服,坐在椅子上休息。
今日他难得得闲,归府歇息,虽是歇息,可他们这样的人家又哪有那样的好时光,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
这不,他即使闭眼小憩,还要听下人禀告府里的各种的消息,是为了避免以后出错,尤其是这个时候,是他最要紧的关头,关乎未来,自是不能松懈。
好在他离开后,这府里并没有特别的事发生。
可当他听说城郊别院近日内闹出的风波不小时,瞬间打起了精神。
整个城中谁人不知,长信王的长子随元淮多年避居别院,是个病秧子。
但就是这位被人忽视的大哥,前段时间竟暗中遣了大批人手进山搜查,动静闹得不小。
随元青心念一动,当即起身,径直往随拓的书房而去。
大哥的事瞒不过父王,想必父王定然知道其中的由头。
书房内,随拓正倚着案前翻览卷宗,听到脚步声抬头,见自己最看重的小儿子过来,当即放下手里的书。
“元青来了”
“儿臣给父王请安”
随元青见礼,很恭敬。
“恩,起来吧,你回来没多久,怎得不歇歇?”
随元青微微一笑,“儿子多日未见父王,现下好不容易得空,自是要来探望。上次的事才过不久,儿子很担心您。”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父王给的,有父王在前头撑腰,他才能如此肆意,所以他是真心盼着随拓好,也怕他出事,因为自己还撑不起来这偌大的家业。
随拓闻言笑了,赞叹道:“我儿有心了。”
随元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好像想起什么,神情变得犹豫。
“父王,儿臣自军营归来,半路听说大哥派人封山搜查,不知……父王可知晓此事?”
他目光微垂,暗自留意随拓神色,实则心里早有盘算。
此番问话,便是要试探父王对他在大哥身边安插人手一事究竟是何态度。
他刚回府便得知此事,自是说明他有小动作,端看眼前人是否允许了?
随拓闻言冷了脸,指尖轻叩案几,抬眸淡淡一瞥,“此事,本王自然知道。”
想到那个孩子,他的语气便不好了,带着几分讥诮与不喜。
“他厉害的很,闹出这般动静,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
身为我随拓的儿子,身负重责,却无半分忧患大局之心,反倒沉溺儿女情长,为一介女子兴师动众,格局狭小。
这般心性,日后如何能担当大任?”
随元青垂首静听,暗自雀跃。
他本就是刻意试探,如今听得父王非但不怪罪他,反倒对大哥痴迷情爱这事满心嫌恶,一颗心顿时落定。
父王如此态度,便意味着默许他的举动,于他而言,自是再好不过。
随元青收敛笑容,适时躬身请示:“既然大哥居于别院静养,儿臣想着无事,可否前去别院探望一番?”
随拓沉吟片刻,缓缓颔首准许,随即沉声叮嘱:“你去便可,替本王转告你大哥,莫要再耽于私情,荒了本分。
身在世家,当潜心读书修身,安分守己,多办正事,莫要再为儿女情长乱了分寸。”
随元青恭敬应下,躬身告退,退出书房时,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深藏的得意与算计。
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