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清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
她刚睁开眼,就见男人趴在她身上,胡乱蹭着,时不时还拱动,耳边是他急促的喘息声。
她怔怔望着眼前这人,一时有些恍惚,竟分不清此刻是幻梦,还是真切发生的现实。
直到颈间传来一阵刺痛感,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正在发生的事。
“你怎么了?”
俞清清一把推开他,就要起身远离,却被他从身后抱住,拽了回去。
“难受……帮我……我浑身难受……”
齐旻也不想这样,但他体内的药力很强,若是不得到舒缓,怕是会落得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他不想死。
俞清清见他开始扒拉自己的衣服,哪里不知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被人算计了?
怎么这么突然?
不是说他得了风寒?
风寒加中药,咦,他这身体能承受?
很快,俞清清感知到不对,赶忙握住那只越界的手,遏制他的行动,“不行。”
她没有那个心思,也无意于他,所以这事不行,而她也没有助人为乐的爱好,尤其是要牺牲自己的前提下。
齐旻此刻难受的厉害,感觉自己要炸了似的,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手动不了,那就用能动的。
他紧靠着她,密密麻麻的吻顺势落下,但凡能触碰的地方,都是他的领土,他要打上自己的标记。
俞清清感知到左肩传来的刺痛感,吓得她浑身一抖,顾不上别的,赶忙从他怀里出来,站到几步远的位置,。
“我,我去帮你叫个女人进来?”
这情况是不是就得找个女人来,他自己应该不能解决吧?
不是不信他,实在是他这个状态怎么都不像是能靠自己解决的人。
俞清清心里烦躁。
她觉得他有病,都这种情况了,在他自己的房间解决了就行呗,非得凑到她面前摆弄,弄得她处境尴尬。
毕竟在外人眼中,她是他的妾室,如今他有难,还是那方面的情况,自然需要她出手。
可他们的实际关系如何,他们心知肚明。
他是傻了不是,还是他在故意设计自己?
“站住”
齐旻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当即撑着身子坐起身。
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整个瞧着很狼狈,但那眼神却不再迷糊,此刻的他是清醒的。
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他毫不犹豫的直直按在自己刚包扎好的伤口上,用力狠狠往下戳。
尖锐的痛感瞬间顺着肌理蔓延全身,一阵阵的疼意席卷四肢百骸,混乱纷乱的思绪被骤然拉回。
“过来”
俞清清想都不想的摇头拒绝,她不傻,过去能有什么好待遇,还不如老实站在这里。
最起码安全又可靠,逃跑也适宜,这里是最佳站点。
齐旻被她这态度气到,怒火翻涌,“过来,孤最后说一遍。”
俞清清还是摇头,打死她她都不会过去,“我去给你找别人过来伺候。”
这事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端看他自己的心意,况且睡一觉而已,和谁不都是一样,对他而言不是很容易的嘛,他也享受到了不是。
怎得他这般决绝?
俞清清想不明白,但也不耽误她去开门喊人,只是才刚迈出一步,她就被侧方出现的枕头拦住了脚步。
“俞清清,你敢!”
齐旻不信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却还要装傻将自己推出去,推到别的女人身边,甚至不顾他的意愿也要如此,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遇到这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她,如果注定要和一个女子亲近,他宁愿这个人是她!
所以他来了,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齐旻只觉浑身僵硬,仿佛有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从头顶浇落,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来之前,他一直心存侥幸,总觉得自己与旁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两人曾有过那般亲密纠缠、难以言说的过往,他便理所应当地以为,她心里多少是有他一席之地的,定会愿意迁就、愿意应允。
可现下她的态度直白又决绝,连半分犹豫、一丝考量都不曾给他。
他心底那点自欺欺人的期许,刹那间碎得彻底。
一股难言的落寞与自嘲翻涌而上,他暗自攥紧了拳,心口闷得发慌。
他不禁茫然自问,自己究竟是有多差劲、多不值,才会让她这般不假思索地拒绝,连半点余地都不肯留。
俞清清想说她真敢,为什么不敢?
这和她又没有关系,也不是她下的药,将他变成这样的,他要是想找人问罪就去找人啊。
在她这算怎么回事!
可那些到了嘴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对上他泛红的眼眶时,终究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纵使看不清他面具下的完整表情,却能清清楚楚看到他那双眼中盛满了委屈。
他这副落寞可怜的模样,无端让人心头一软,让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把绝情的话说出口。
俞清清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她很清楚,这份情愫绝非男女之间的倾心爱慕,可若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
是看他这般隐忍落寞,生出的几分恻隐与怜悯吗?
她一时竟也辨不清心底这份纷乱的情绪了。
“过来”
齐旻见她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心头又涌起一股渴望,他扯了扯衣领,露出里头的白皙的肌肤和锁骨,很是显眼。
俞清清侧身躲避,不敢多看,但也没有听他的话上前。
两人一站一坐,彼此僵持着,任谁都没有服软的迹象。
外头等候的人见屋子里没有动静传出,心里止不住的担忧,会不会出事了?
他们竖起耳朵,身子缓缓向门口靠近,希望能听到点想听的动静,好让他们心安。
可让他们失望了。
里头很安静,他们什么都没听到,就是说话的声音都没有。
他们想进却不敢进,只能在外头徘徊,时不时还要上前偷听,姿势很猥琐,但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今儿府里可是出了好大的变故,主子亦发了好大的火,如今又是这么个情况,他们怎能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