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没?”
齐旻见她在那沉思,表情凝重,只觉好气又好笑,心里暗骂她是个白眼狼。
他待她不错,衣食住行无一不比对自己,虽担着侍女的名头,但享受的是主子的待遇。
奈何她就是不知足,一次次挑衅自己,如今竟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简直是放肆。
“没有,我很好奇,俞浅浅身上有什么是你在意的东西?”
不然你为何不放过她?
明明这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件而已。
“你觉得呢?”
齐旻没有否认,他确实很好奇俞浅浅身上的秘密,只是一直不得法门,同她一样。
他也很好奇她身上的秘密,却没有办法探知,只能将她困在身边,以待来日觅得机会,就是不知要等到何时?
“我不知道”
俞清清知道俞浅浅有秘密,她虽好奇,却从未想过越界探知,毕竟每个人都自己的秘密。
她不愿说,她又何必强求。
齐旻见她那一脸淡然镇定、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不由冷笑。
他不信她不知道,以她的聪慧,就算俞浅浅不说,她也应该猜到几分。
不说,亦或是不知道,不过是糊弄自己的说辞罢了。
她倒是向着那个俞浅浅。
意识到这一点,齐旻心里忽地涌起一股火,觉得很憋闷。
“说来好奇,孤听闻俞浅浅如今的性情与从前判若两人,以前很是怯懦,现在胆子却很大,一点都不复往昔的模样。
依我看,要么是此前她刻意伪装,演戏糊弄众人,要么……便是早已换了个人,就是不知是内里换了,还是整个人都换了?”
这两者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前者虽稀奇,却不是那么要紧,后者涉及到的事就更多了。
念及此,他目光沉沉盯着俞清清,字句带着步步紧逼的意味。
“说来也巧,短时间内你们二人性子都一反常态。她变了,那你呢?你莫非,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俞清清了?”
俞清清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眼中饱含嘲讽,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傻子。
她送他一个大白眼,无语道:“我失了过往记忆,连从前自己是何模样、是何性情都一概不知,又怎辨得清真假?你若是这般好奇,大可自行去追查便是。”
顿了顿,她坦然说道:“说实话,我也真想知道,从前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怕他什么都查不出来,枉费自己的期待。
“哼,孤早晚会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用着急。”
齐旻虽这么说,但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实在是俞清清的来历太神秘了。
他猜想她应当不是人,或是某个深山老林里的山精野怪出来游历的,以凡人之力如何寻?
所以他根本没抱几分期望,但气场不能输,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我倒是想着急,你不还是没有办法么。”
俞清清瘪嘴,当她稀罕他知道似的,她在意的是她的身世好嘛。
“你!”
齐旻被堵的说不出话,指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出去!”
俞清清当自己没听到这句话,缓缓上前,凑到他身边,轻声提议:“你若是当真放心不下她,索性派几个人暗中跟着便是。
这样一来,既给了她表面上的自在无碍,达成她的心愿,也遂了你暗中窥探的心思,顺道还能查清楚她身后究竟藏着什么人、有什么图谋。”
“于你、于她,于我,皆是稳妥。一举数得,这般两全其美的法子,何尝不好?”
齐旻闻言诧异,她这话……
“你不是站在她那边?”
怎得还提出这样阴损的主意?
监视?
倒是可行。
齐旻心中暗自思忖,与其把人拘在眼皮底下日夜紧盯、严加看管,反倒容易让她时刻警觉、层层设防,半分破绽也不肯露。
倒不如顺水推舟放她出去,给足自在余地,让她卸下防备、放宽心思。
人一旦松懈下来,行事便再难面面俱到,自然而然会露出马脚、显出端倪。
这般以退为进,看似是放手纵容,实则是引蛇出洞,反倒更容易摸清她的底细与图谋,未尝不是一步好棋。
只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让他这般不信呢!
“你的目的?”
“放她出府啊,我不是说了嘛。”
她是答应了俞浅浅助她出府,却没说是怎样的形式,这里头的操纵空间可大了。
“我不信你没有自己的打算,说,孤不喜欢你骗孤!”
齐旻握住她的手腕,眼睛紧盯她,似乎想看透她的意图。
俞清清用力抽回手,瞪他一眼,“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神经?我都说了我的目的就是放她出府,可你又不想放她出去,那我就只能寻一个稳妥的法子,这样不好么?”
好,自然是好的,但如果出谋划策的是别人那就更好了。
“我要考虑考虑”
这事不能急,他怕自己钻进她的圈套,陷入被动。
“行呗,那你考虑吧。”
俞清清知道这事只能到这儿了,再说只会徒增怀疑,这家伙可不是好糊弄的人。
“嗯”
齐旻轻点桌子,心里不断猜测她的目的和后续的安排,全然没注意到某人和自己的距离有多近,又或是注意到了,却当作无事发生。
屋子里安静下来,俞清清望着这昏暗的环境,琢磨着找点事做,不然多无聊啊。
屋外的俞浅浅心里很着急,时不时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也不知这事能不能成啊?
成败在此一举了!
她的异样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误会成了她有攀高枝的心思,想学她那妹妹爬床,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的意味。
随后她缓缓转身,向着后头走去,准备把这件事告知嬷嬷。
既然人家有心,她们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了她?
成了,她们的计划也算是完成了一半,不成,她们姐妹反目,对她们来说也是有利的。
总归都是得利,她们办就是了。
俞浅浅不知道自己又要被人算计上了,她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屋子里的两人身上,心里更是不住祈祷自己能心想事成。
她想离开,真的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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