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不是人。
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个念头,视线也不由自主的往她身后瞥,想要寻找证据。
俞清清自然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没忍住,嘴角抽搐,更是毫不掩饰的送他们一个大白眼。
拜托,她是人!
是人!
是人好么!
重要的事说三遍。
算了,都这种时候了,说了也没用,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还不如做点有用的。
俞清清直接趁他们愣神的时刻跑了,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人就彻底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下,好像更能证明她的身份了。
人的速度有这么快吗?
众人不解。
众人亦心里犹豫,这种情况,还要不要追啊?
即使要追,但真的能追到吗?
所有人心里都出现一个问号。
“所有人立刻去追!
传令下去,即刻紧闭城门,封锁全城要道,层层搜捕,严防死守,务必要把她给我找出来,断不可放她逃出城外半步!”
随拓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命令所有人去追,端的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人都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同时心里又怀揣着莫名的惧意。
可随拓身居高位,见惯风波,心性早已异于常人。
于他而言,那份探知的心思早已远远压过那丝微弱的恐惧。
那女子身怀世间罕见的特殊异力,且身手卓绝,本事高深莫测,周身隐藏着数不尽的秘密,这般神秘又强大的存在,只会勾起他更深的探究与觊觎。
这次,他笃定了要她。
所有侍卫听从他的吩咐行事,开始四处搜寻那人的踪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随拓更是直接亲自带人去外头搜寻,以她那隐匿的能力,若是他不亲自去,他不放心。
随元青紧随其后,他心里也是好奇的紧,对那个女子,对她那未知的能力。
同时,心里也怀揣着一丝小心思。
若是能找到,他便有机会报那一脚之仇,洗刷自己的耻辱。
父王会默许的。
毕竟他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也是底下这帮人的小主子,而她将来只是那帮人中的一个。
齐旻没有跟随,他选择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意在借着这机会,获取片刻的独处空间,再慢慢权衡筹谋,审慎思量后续的谋划。
他并不担心俞清清的安危,有那样特殊的能力护身,她不会出事的。
就算被抓住了,按照他那好父王的态度,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不得自由罢了。
他比较在意的是,她是否会回来,还是就这么一走了之?
若是他,他定会选择后者。
那他怎么办?
他身上的毒还没解干净呢。
齐旻忽而想起府中的俞浅浅,或许,她便是眼下破局的关键转机。
只是他心中始终存疑。
他隐隐发觉,俞清清似乎从未将俞浅浅放在心上,二人之间的情谊也全然不似他所想的那般亲厚单纯,内里反倒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古怪。
俞浅浅同样如此。
这对姐妹还真是奇怪。
齐旻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思量后续的计划。
与此同时,别院里,俞浅浅看着手里发光的物件,惴惴不安。
她就如同私藏了一件绝世秘宝,小心翼翼揣在暗处,从不敢轻易展露于人前。
一来是怕此物太过诡谲,一旦泄露,必引滔天祸事,引火烧身。
二来,这东西本就不属于她,来路不明,根底难测。
当初执意将东西留下,一半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一半亦是私心作祟,想要层层窥探,探明这隐秘背后的真相。
待后来想还回去的时候,却又不敢开口了,实在是这事无法说出口。
她怕,怕那些异样的眼神,更怕……
俞浅浅看着手里的东西叹息,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更让她为难的是,这往日里没有反应的物件忽然有了异动,并且还隐隐有躁动不休的症状,莫不是它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什么异动与气息?
俞浅浅想起最近消失不见了的人影,心沉到底,不安的预感袭来。
是不是……
*
城外的破庙内,俞清清倚着断柱,确认周围无人后,卸下了周身的防备。
她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那层与肌肤贴合的薄面具时,微微用力,从下颌处轻轻一撕,那层伪装的面具便被缓缓剥离,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庞。
幸好她多做了一重准备,来的时候只是在自己的脸上修饰,背地里还偷偷备了一张面具,以备不时之需,要不然她还真没那么容易出来。
想到方才街道上那搜查的阵势,不禁叹口气,这事是真闹大了。
她本人都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她随手将手里的面具扔在地上,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一根斑驳的石柱上,双腿微屈,双臂环膝,就那样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庙外苍茫的暮色里,神色茫然。
她看向自己的胸口,想到这里曾浮现出一道光,击退了长信王,助她逃生,就震惊不已。
她到底是谁?
从未有这么一刻,强烈的渴求涌上心头——她想找回丢失的记忆。
但摆在她面前的最迫切的问题,就是她今后的去处。
是要转身回去,重回那个处处藏着算计,步步皆是危机的地方,还是直接离开,换副容貌,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前者,或许能查清那些未明的真相。
比如她如何来的,又是如何进入到府邸的,俞浅浅又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些她统统都想知道。
可那时等待她的,大概率是更深的陷阱与更难脱身的困局。
尤其是那个疯子,他定然不会再放过自己。
没道理他爹看重的人,他会舍弃?
毕竟他有自己的小心思,无论是为了王位,还是财富,他都需要得力的下属。
而她就是那个目标。
可若是直接离开呢?
趁着夜色未深,趁着没人发现她的踪迹,远走他乡,找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摆脱所有的纷争与牵绊。
这似乎是最轻松的选择,能让她彻底逃离眼下的泥泞,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伪装,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更不用被人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但真的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