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我有10个儿子 > 第364章 四目相对
    “老太太!”

    易中海半卧在病床上,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见龙老太太的身影,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龙老太太一步步走到病床前,看着眼前的人,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以前的易中海是什么模样?那是轧钢厂响当当的七级钳工,手里的技术没人能比,在四合院里更是说一不二的一大爷。

    永远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藏青色工装,腰板挺得笔直,说话掷地有声,脸上总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严肃。

    可现在呢?他躺在惨白的病床上,形容枯槁,脸色蜡黄得像张纸,原本乌黑的头发短短几天就枯白了大半,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被子下面空荡荡的,两条腿从大腿根就没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中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龙老太太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住了易中海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易中海也紧紧回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老太太,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

    两人的手死死攥在一起,四目相对,都是满脸的泪痕。

    不知道的人看了,只会觉得这是一对受尽了委屈的苦命人,只会为他们的遭遇掬一把同情泪。

    可这世间事,从来都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说到底全是咎由自取。

    易中海一辈子没儿没女,以他当时的身份和条件,本有太多安稳的路可以选:要么从易家本族,要么从易大妈的娘家过继一个孩子,要么去孤儿院领养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以现在的世道人心,只要他真心实意待孩子好,将来必定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可他偏不,放着踏踏实实的日子不过,一门心思算计院里的街坊。

    为了拿捏贾东旭给自己当免费养老工具,他十年如一日地偏袒贾家,拉偏架、和稀泥,把院里的公道搅得稀烂。

    龙老太太更是如此,仗着自己辈分高,在院里横行霸道。

    易中海做的那些龌龊事,她件件心知肚明,不仅不拦着,还在背后帮着打掩护、出主意,跟着一起沾光捞好处。如今报应临头,实在怨不得旁人。

    易大妈轻轻带上病房的门,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尴尬地垂下了头。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墙角,拿起暖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白开水,然后又退回到门边的位置,低着头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襟,像个多余的局外人。

    “老太太,我对不起你。”易中海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着说道,“是我没用,没护住你,让你被送到那个鬼地方去受委屈了。”

    “别说这些了。”龙老太太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以前我不同意的事,现在我同意了。”

    易中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老太太,您……您是说……”

    “对。”龙老太太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帮你报仇。我要让牛大力,还有牛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听得旁边的易大妈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衣角。

    易中海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抓着龙老太太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老太太!谢谢您!谢谢您!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等我报了仇,我给您养老送终,我给您披麻戴孝!”

    “不用你给我养老送终。”龙老太太淡淡地说道,“我这条老命,本来也没几天活头了。这次就当是,为我自己出这一口恶气。”

    她想起在养老院里被人孤立的日日夜夜,想起被人从背后推倒在地时那些嘲讽的眼神,想起那碗再也没人给她留的鸡蛋糕,眼里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既然牛大力不让她好过,那她也不让牛大力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谁也别想落个好。

    易大妈站在门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偷偷抬眼扫了一眼两人,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把衣襟绞得更紧了。

    “老太太,不瞒您说,我之前已经让翠兰偷偷去过南城的烂缦胡同找过龙三了,可他根本不在那儿,连个影子都没摸着。”易中海攥着龙老太太的手,急声说道,“您还能联系上他们吗?”

    龙老太太呵呵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精光,意味深长地看了易中海一眼:“你能找到才怪。

    他们这些在道上混饭吃的,哪个不是狡兔三窟?

    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满三天,真要是那么容易被人找着,早被公安抓进去八回了。

    放心,我有我的法子,能找到他们。”

    说着,她转头朝门边招了招手:“翠兰,你过来,我跟你说怎么找那人。”

    易大妈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走上前。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只是低着头,等着龙老太太吩咐。

    龙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也没多问,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交代道:“你明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去西直门外的高粱桥胡同口。

    那儿有棵上百年的老槐树,你在朝南的那根粗树枝子上,绑一块三寸宽的绿绸带,记住,一定要打双钱结,多绕两圈,系死了。”

    “绑完你就走,别在那儿多待。

    后天同一时间,你再过去。

    要是看见老槐树底下蹲着一个穿黑布棉袄、左手缺了半截小拇指的要饭的,你就过去,先往他面前的破碗里放一个五分的钢镚儿,然后说:‘老哥,讨碗热汤喝。’”

    “他要是回你:‘灶上的火灭了,只有凉的。

    ’你就接着说:‘凉的也行,我赶了远路,渴得厉害。

    ’说完这句话,你就往西边走,他会跟在你后面,保持十步远的距离。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他自然会跟你搭话。”

    “记住了,全程别多问一个字,别东张西望,更不能提我的名字,也不能提中海的名字。

    他问你什么,你就说‘家里老人病了,想请龙三爷过去看看’,别的一概不说。听明白了吗?”

    龙老太太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易大妈的耳朵里。

    易大妈听得后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只觉得这场景跟说书先生讲的特务接头一模一样。她机械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听……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