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205章 默认了?
    话落,谢鹤临便听那脚步声果然朝着相反方向离去,步步生风,步步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谢鹤临心口一跳,唰地转头,就见这眨眼的功夫,那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车厢口。

    想起什么,他当即拔腿追了过去,“喂,你可不能走,瑞楼的烤羊腿,你说了要请客的。”

    一边喊着,一边麻溜儿地跳上了车。

    魏鸿晏已在车里坐好,抱着双臂冷冷瞅他,“你自己有车不坐,跑我车上做何?”

    谢鹤临自动忽略好友身周千年冰潭般的寒气,没心没肺一笑,“烤羊腿啊,我不上来,万一你半路跑了怎么办。”

    说着就径自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见车不动,还不忘朝外头扬声催促:“苍梧你还愣着做什么,去瑞楼啊!烤羊腿啊,你不想吃啊?”

    自从云文清前两日正式将楚玉娥娶进了门,魏鸿晏猜想云逸宁那边的计划应已落定,觉得没有继续盯着薛宅的必要,就把苍梧撤了回来。

    今日出门,苍梧就重新以亲卫的身份跟在了主子身边。此时听着车厢里的聒噪,他坐在外头车辕上,掏掏耳朵,继续悠然自得地欣赏四处风景。

    开玩笑,他可是主子的亲卫,主子都没发话,他才不要听旁人指手画脚。

    谢鹤临见苍梧无动于衷,不用看都知道那小子在想什么,不觉气极,“苍梧,你就是这样报答小爷我的?我真是白费那功夫千方百计地把千里眼讨出来借你!”

    魏鸿晏只觉车里比钻进了千百只苍蝇还吵,终于忍无可忍,朝外扬声吩咐,“苍梧,去瑞楼。”

    “好嘞!”

    苍梧立即支棱起来,响亮应了,一甩马鞭将车赶起。

    这区别对待太过明显,谢鹤临差点儿气得仰倒,手指着外头,唰地转过来望向好友,“魏二,你就任由你的人这么欺负我?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又请他吃又请他喝,还想尽办法从祖父那里借了千里眼给他。他呢,吃完喝完用完,现在就这态度?”

    说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指向外头的手更使劲地点了起来,“还有!他养的那只肥鸟!无缘无故竟然跑到我头上拉屎!你就这样纵容不管了?!魏二,就你这态度,真让我心寒!”

    “那不是你先嘲笑人家在先吗?当着我的面还一口一个肥鸟的喊。”

    魏鸿晏背靠着车壁,正闭目养神,本没想着搭理,可实在被吵得脑壳疼,只得出言打断。

    谢鹤临一噎。

    好友从南边回来后一直很忙,根本没空见他,今日才终于见了面,这些事他都还没来得及说,可好友竟全都知道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捣的鬼!

    谢鹤临唰地转头朝外怒喊:“好你个苍梧,你竟还恶人先告状!小爷我跟你没完!”

    魏鸿晏烦躁皱眉,“你跟他置什么气,我这不是请你吃烤羊腿了吗?”

    意思是,这烤羊腿是替那肥鸟赔罪的?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威胁他闭嘴,否则烤羊腿免谈。

    谢鹤临瞅了好友一眼,见好友虽在闭目养神,脸色却似冰封,一看就心情不妙。

    他心知自己今日做的亏心事有些多,实在不宜继续挑战好友的忍耐限度,便也见好就收,将怒指向外面的手拉回,拐了个方向,摸了摸自己鼻尖,话锋一转,别扭着道:“那个......你那个豆腐块宅子当真不安全?”

    魏鸿晏剑眉轻挑了挑。

    这人咋不继续作了?

    是为烤羊腿屈服了?

    想着,稍掀起了一只眼皮看过去,发现好友脸上除了心虚,倒也有那么几分真挚关心,便也懒得说他,只淡淡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他这般无所谓,倒是让谢鹤临替他急了起来,好不容易闭上的嘴,又开始忍不住地叨叨:“不是,魏二你那宅子不是离青衣卫的北衙署两条街不到吧,这么近,竟还有人敢找上门去寻你晦气?是这些人疯了,还是你们青衣卫太菜了?”

    魏鸿晏继续闭目抱着双臂养神,不疾不徐开口:“有啊,你谢大公子不就是吗?你可是大晚上敢跑来青衣胡同行刺杀之举的第一人,招招狠辣,直逼要害,我魏某人至今都还难忘。”

    谢鹤临又是一噎,摸摸鼻子,僵硬地嘿嘿笑了几声,“什么刺杀,我那分明就是在关心你啊,生怕你身手退步无法胜任新岗位,这才舍身陪君试炼了一回。”

    魏鸿晏也跟着僵硬笑了一声,“是吗,那我还真是要多谢你了。”

    “不用不用,咱可是兄弟,谢什——”

    正做慷慨大度状笑着摆手,不期然就对上了好友缓缓睁开的眼,接收到了那眼里冷冷的光,当即笑容一僵,一卡壳。

    “......么。”

    咽了口唾沫,终于将余下一个字吐出来,将话补完整,之后便再次闭上了嘴。

    耳根终于清净,魏鸿晏也懒得再理,继续闭眼假寐。

    一时间,车厢陷入沉寂,只有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传来,硬硬的,闷闷的。

    谢鹤临听着这单调乏味的声音,见好友似石雕般不动,脸色也如石头般冰冷,只觉空气也渐渐化作了实质,跟被碾过的青石板一样又硬又冷。

    他知道好友正在生自己的气,也知道好友在为何生气,想着,浑身愈发不得劲,不由自主就这挪挪那动动,摸摸车窗,弹弹座垫,时而无趣地翘起二郎腿摇啊摇,时而又放下腿往车壁上踢啊踢。

    “你是中了痒毒,还是被椅子咬了屁股?”

    忽的,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懒洋洋,却又满是不耐。

    谢鹤临一僵,见好友终于开口说话,复又支棱起来,赶紧看过去,心思急转,嘿嘿笑道:“没中毒也没咬屁股,就是想到了件事——”

    说着,心里想要道歉,然话到嘴边,又怕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更惹了这人不快,想了想,便又临时改了口,道:“那个......我在城北还有个私宅空着,你那儿要真不安全,要不就先搬到我那私宅去吧。”

    魏鸿晏继续面无表情,心里却动容了一瞬。

    其实魏宅也不是不安全,只是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兄长死因,再者,他才剿灭了向明会,而直觉告诉他,向明会教主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黑手,如今事情尚未明朗,他处境复杂,又怎能贸然让人家姑娘往魏宅那边跑?

    他这好友,不跟他商量就对人家姑娘胡说一通,真是不负责任至极!

    想着,脸色便又冷了几分,硬邦邦拒绝:“谢大公子好意,魏某心领了,不过,这人情太大,我可不想你到时又拿着魏某欠你的人情去找人家姑娘讨谢。”

    谢鹤临噎住。

    这人果然在为这事生气。

    思及自己之前观察所得,他眼中精光闪过,意味深长笑道:“怎的?生气了?可是魏澄风,在茶馆时明明时你说要谢我的,我当时说有需要时再说,你不也同意了吗?就是因你这么说,我才敢找人家姑娘讨谢的,况且我不就让人家姑娘传句话嘛,又没怎么着她,你至于气成这样?”

    见好友明显不想就这话题说上一字半句,他飞快转动脑筋,上下打量了好友一下,佯装好奇道:“魏二,我怎的觉得,你好像格外关心云姑娘啊?你不会是对人家姑娘有了什么想法吧?”

    魏鸿晏眼皮一跳,脸上虽保持着平静,抱胳膊的双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不过这些变化就发生在了一瞬之间,细微得无法察觉,故而在谢鹤临看来,他只觉好友如山不动,明显要硬挺到底。

    他早知道这人的嘴巴难撬,可他谢鹤临也不是吃素的。

    他方才可是亲眼瞧得真真的,这家伙铁定对人家姑娘有那么个意思!今儿他非要撬开这张硬嘴,听他亲口承认了这事!

    谢鹤临好胜之心熊熊燃起,也跟着抱起双臂,睥睨过去一眼,啧啧两声。

    “不说话?这是默认了?我就说呢,你这饱读了圣贤书的人,若不是把人放在了心上,会把自己最得力的亲卫留下来帮忙?会纵容自己亲卫插手人家家事?铁定不会啊!

    你小子之前那样暗中帮助人家,方才还多番出言维护,现在还因我找了人家办事就生这么大气,这护食都护到面上去了,真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说吧,你到底何时对人家姑娘动了想法?莫不是兄弟我南下的半年?不对,当时云姑娘还没退亲吧——”

    话至此,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唰地睁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所以你竟是在人家还没退亲时就瞧上了人家?怪不得你之前要那样暗中帮忙,敢情是打了搅黄人家亲事的主意?啧啧啧,魏二啊魏二,你这是在横刀夺爱,强取豪夺啊,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魏鸿晏听着这愈发离谱的话,脸色越来越差,直接抄起身边的软枕就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