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203章 还人情
    看着面前直接讨谢的人,云逸宁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了神。

    虽然短时间里,这谢大公子已屡次语出惊人,但她多少也能感觉得出,此人大抵就是性子随意不喜讲规矩而已,兴许是经常行走江湖的缘故,倒是有种薛梅跟池岩他们那样的洒脱。

    且不知为何,一开始她见此人老是眼神乱飘,确实有些反感,但自打知道对方是这魏千户的挚交后,心里就莫名踏实了些,总觉得对方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想着,便再次扬起个微笑,接下对方的话,问道:“谢大公子,实在抱歉,当日情况混乱,小女子一心只顾着谈退亲之事,倒是并没分心留意其他,一时也想不起公子如何伸以援手,可否请公子明示,好让小女子明白要如何报答。”

    魏鸿晏唯恐好友将自己暗中帮忙之事捅出去,不等谢鹤临张嘴就立即将好友扯到了身后,抢先对面前姑娘歉意一笑,“云姑娘,实在抱歉,我这好友向来随性惯了,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方才他也不过随口一说,你大可不必在意,今日真是多有叨扰,在下与好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告辞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谢鹤临跳脚,努力挣脱好友钳制。

    魏鸿晏却死拽着他不放,恶狠狠瞪他,“你要说的,我都替你说完了。再说了,你一个大男人当街让姑娘还你人情,你还要不要脸了?”

    谢鹤临才不怕他,使出功夫,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狠狠回瞪一眼,“我确实帮了忙,又没胡诌骗人家姑娘,我怎就不要脸了?再说了,这是我跟云姑娘之间的事,你又不是云姑娘什么人,我跟云姑娘说话,你凭什么拦着?”

    魏鸿晏被这话噎个半死,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又一时无法反驳,只能拿眼神双倍奉还回去。

    可惜眼神这种东西,在谢鹤临这里压根伤害不了他一点儿,此时瞧着好友这恼羞成怒无言以对的样子,他别提多身心舒畅了,神情也暗戳戳得意起来。

    是啊,你是人家姑娘什么人?

    你说啊,你有种就说你对人家姑娘有意,害怕被扒了底,这才急吼吼赶人。

    可是你敢说吗?

    你要是敢说,我就立马闭嘴走人!

    谢鹤临一边拿眼神说话,一边在心里乐开了花儿,心中的小人朝好友可劲吐舌头,不住得瑟地抖着腿。

    春喜一直在旁观看,见威风八面的魏大人明显吃了瘪,只觉不可思议极了,目光好奇地投向让魏大人吃瘪的人,看着那人一脸得瑟加得意,只觉这画面当真清奇,真是新鲜又有趣,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这一笑甚是突然,霎时敲碎了这奇奇怪怪的对峙。

    谢鹤临回过神来,赶紧脑瓜子一动,趁好友不备,一个闪身绕过对方,直接闪到了云逸宁跟前,一脸彬彬有礼说道:“敢问云姑娘,当日四时斋寻你麻烦的那几个烦人精,她们家里人后来挨个儿被参之事,不知你可有听说?”

    这事云逸宁自是知道,正色点了下头,“小女子确实有所耳闻,听说是有御史瞧见了当日情景,便在次日递了折子弹劾。”

    谢鹤临欢喜击掌,“没错,实不相瞒,瞧见当日情况的御史,正是在下好友,姓漆,为人最是刚正不阿,最见不得此等仗势欺人之事,恰好当日在下请了漆兄吃茶,便因此得见了当日事件,说起来还真是天意呢。”

    云逸宁恍然,“原来如此,所以公子方才说的帮忙,指的正是这弹劾之事?”

    谢鹤临笑容可掬,“正是此事,在下与漆兄来往多年,姑娘一打听便知在下有无说谎。”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云逸宁自然不会怀疑,忙郑重道:“小女子自是相信,如此说来,公子当真帮了小女子大忙,还请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就深谢了下去。

    谢鹤临倏地就感觉到有锐利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

    他回过头,朝拿眼神警告自己的人回瞪了眼,却也在转回去时,在这警告目光下乖乖侧过了身,没敢真受人家姑娘大礼。

    云逸宁顾着行礼,也没瞧见对方受到了什么威胁,只留意到对方似是在她行礼时侧身避开了去,不觉就泛起了嘀咕。

    对方帮了自己,她自是感谢的,只是也有些摸不清对方用意,毕竟寻常而言,若有人把帮忙的事如此当面郑重说明,十有八九就是要挟恩图报,她虽觉这谢大公子性情不同于常人,但她毕竟与对方不熟,实在难免会生出此等猜测。

    只是对方竟连她的礼都没有全受,这倒真让她有些意外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云逸宁行完礼站起身,正疑惑着,就听对方笑道:“其实说来惭愧,在下跟姑娘说是自己帮了你,但严格来说,还真有些言过其实。毕竟弹劾人的是在下那好友,在下顶多只是请了那好友前去吃茶,倒也真算不上帮忙。所以方才魏兄责骂在下,其实也责骂得有理,在下确实不好意思拿这事受姑娘的谢。”

    呦,还怪谦虚懂礼的,这还真是跟传闻中的谢大公子截然不同。

    云逸宁眨眨眼,心中感叹,只道传闻误人。

    魏鸿晏却暗自警觉起来,他熟知这好友从不会无的放矢,这谦虚有礼的话,绝对是后续的什么铺垫。

    想着,他当即在云逸宁回应前,抢先一步接下好友这话,对好友说道:“既如此,那咱们就别再叨扰云姑娘了。你不是说想吃瑞楼的烤羊腿吗,天色不早了,咱还是快走吧,再不走就订不到位置了。”

    烤羊腿?

    他是爱吃烤羊腿没错,可他今日没说想吃啊。

    这家伙是在用烤羊腿堵他的嘴吗?

    呦呵,这家伙急了,他急了,瑞楼的烤羊腿多贵啊,这家伙竟为了把自己拽走,下这样的血本。

    谢鹤临心里咋舌,为了烤羊腿,脸上却也没有拆好友的台,闻言十分配合地轻拍了下自己脑门,“还真是,瞧我,突然偶遇云姑娘,想起当日之事,一时说高兴了,竟把烤羊腿都给忘了。”

    魏鸿晏再次用眼神催促,眯眸警告。

    谢鹤临话未说完心不死,暂且忽略这警告眼神,话锋一转,笑道:“云姑娘莫怪,我这人就是咋咋呼呼惯了。其实云姑娘有所不知,我方才说的漆御史,是我跟魏兄两人共同的好友,所以严格来说,弹劾这忙,其实也能算上魏兄的一份功劳。”

    呃,这是什么逻辑?

    春喜傻眼,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这活宝公子的思路。

    云逸宁也跟春喜差不多,不过面上却要淡定许多,并从对方这奇怪逻辑品出了些许别有用心的意味,猜想对方这话还有下文,便先顺着对方话头微微一笑,“谢大公子说得是。”

    说着,转过来朝魏鸿晏又行了一礼,“如此,小女子也在此谢过魏千户。”

    魏鸿晏一怔,忙道:“云姑娘不必多礼,这事真的与我无关,云姑娘要谢也实在谢不到我头上。”

    谢鹤临心里呵呵。

    还“真的”无关,强调个“真”字干嘛,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怎的,这家伙莫不是打算来默默守护那一套?

    傻不傻啊!

    幸亏这木头桩子还有他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兄弟,多少能替他把话说一说,要不然,这家伙此时哪儿能得人家姑娘一声谢?

    不过话说回来,他生拉硬拽都要把弹劾的忙扣到木头桩子身上,倒也不全是为了那家伙。

    方才云姑娘主仆躲在车旁说话,他拉着魏鸿晏往这边走,按正常来说,两人说话声音不大,其实是听不见的,但扛不住他耳力好,也就刚好听到了对方要往鸿昌镖局找薛女侠的那一两句话。

    嗳,这可不是天也在助他吗?

    天知道,他可是想找薛女侠许久了!

    见好友说完,他赶紧就窜了上去,接下话道:“澄风,你这么谦虚,倒是让人家姑娘不好办了。再怎么说,你之前也救过人家,云姑娘谢你,那也是很应当的。”

    魏鸿晏脸一板,横过去一眼,义正言辞:“职责所在,何须言谢?好了,瑞楼的烤羊腿可不等人,咱快走吧。”

    谢鹤临咬牙将烤羊腿先抛到一边,一脸不认同地道:“职责是职责,道谢是道谢,怎能混为一谈?云姑娘你说是否?”

    云逸宁静静听着,多少听出了些门道。

    这谢大公子一直生硬地把话题往这魏千户身上拽,不会是在拐着弯地替这魏千户讨谢礼吧?

    正想着,突然就被点名,不觉心生警惕,点头道:“确实如此。”

    谢鹤临当即喜笑颜开,“既然云姑娘你也同意,想必云姑娘也看出来我跟魏千户关系不错,且实不相瞒,魏千户还欠着我人情呢,既然他不用你谢,那这个谢就落到我头上吧,如此便等于他还我人情了,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