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 第201章 再相见
    身后突然有问询声传来,谢鹤临一怔,慌忙回过神。

    “没什么——”

    正转身说着,就见正往窗边过来的好友,目光突然投向地面某处,随之走过去,弯下身,伸手捡起了什么。

    “你的?”

    谢鹤临看向被好友拿在手中的帕子,摇头,“不是。”

    说罢反应过来,“应该是老漆那家伙的吧。”

    刚刚他就是在那个位置扯住了那家伙的衣袖,估计就是在那时给弄掉的。

    魏鸿晏也想到了,将帕子摊开仔细看了看,果然就看见帕子角落,绣了个不大显眼的光字。

    正看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那帕子拿走。

    “没事,这个我以后寻机会还他。”

    说着,未等他反应过来,拿走帕子的那只手便一把将他胳膊拉住,拽着他往外走。

    魏鸿晏一头雾水,“你这是去哪儿?”

    谢鹤临脚步不停,“我刚想起一件顶要紧的事,得你帮个忙,这茶咱就先不喝了。”

    魏鸿晏深知这好友向来想一出是一出,闻言虽有不解,却也只好无奈地跟着走。

    彼时外面街上,被弄脏了衣服的年轻男子正好脾气地对着掌柜无奈一笑,道:“没事,就是衣服脏了。我记得书斋里放了备用的衣衫,你帮我把衣衫找出来,再打盆清水,我进去净一下手,再把这衣衫换了。”

    老掌柜赶紧应了,转身跑进书斋安排。

    年轻男子拿帕子擦着手,由小厮陪着,踱步往书斋过去。

    云逸宁目光全程追随,听到楼下对话,心思急转,赶紧转身,拿起刚买的两本书飞快跑出屋去,终于在楼梯口与那年轻男子碰了个正着。

    男子,也就是聚贤书斋的少东家,似是没想到二楼会有姑娘下来,先是一怔,旋即又赶紧低下头,主动靠楼梯右边上去,全程目不斜视,半分浮浪的表现也无。

    云逸宁一直不动声色留意,待对方擦肩而过,往楼上渐行渐远,她立即回头,给春喜悄悄使了眼色。

    春喜十分有默契地会过意来,虽不解主子为何要自己盯着方才两人,却也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小心隐在暗处,看见对方进了二楼靠里的一处房间再没出来,又悄然靠近,在屋外无人注意的角落听了一会儿,确定一切无异之后,这才重新下了楼,跟站在一楼书架后假装在找书的主子会合。

    见春喜下来,云逸宁心知此地并非可以说话之处,趁着无人留意她们这边,便领着春喜从书架后面出来往外走。

    老掌柜正忙着给少东家安排清水和干净衣衫,彼时一楼柜台之后站着的,已换成了方才端茶上去的年轻伙计。

    见两人经过柜台往门口过去,伙计忙停下擦柜台的动作,抬头礼貌送客。

    云逸宁微笑着点了头,领着春喜走出书斋,直到在自家马车旁站定了脚,让春喜确定了四周无人留意,这才开始低声问起了方才情况。

    春喜边回想着,边将刚刚所见所闻清楚禀明。

    云逸宁听罢,不觉眉心皱起,疑惑道:“你说那个少东家从始至终都没发脾气?确定?”

    春喜点头,“是的,那人一直脾气很好,反而是他那个下人,一直在替自己主子不值,说那衣衫是新做的,今日才穿就被弄脏了,觉得自己主子就这样将那孩子放走实在太便宜对方。但是那少东家却似乎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说什么稚子虽然顽皮,却也并非故意,不必过度苛责。之后那个下人就闭了嘴,跟着主子进屋去了。婢子特意走过去靠近听了,也没听见两人在屋里说什么难听话。”

    这么说,此人方才在街上那般好脾气,倒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脾气好不代表不好色......

    云逸宁回想着上一世孙妤希的遭遇,眉心愈发皱紧,话头一转,问道:“咱们在楼梯上与之碰见之后,他们言语中可有提及咱们?”

    春喜摇头,“并无,婢子听到两人一路都在说着自己的事,直到进屋后,婢子也没听两人提到咱们。”

    云逸宁依然心存疑虑,又道:“那可有提到旁的女子?”

    春喜再次确定摇头,也终于对主子的反应心生怪异,忍不住问道:“姑娘,是那人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想到什么,目中寒光闪过,声音压低,“那人莫不是什么采花贼?咱要报官吗?”

    云逸宁一怔,被春喜这跃跃欲试的模样打了岔,思绪差点儿都不连贯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不是,先别轻举妄动。”

    春喜不解挠头,“那姑娘为何这般紧张?”

    “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些事情,觉得可能跟此人有关,只是方才一面实在太短,我也不好判断。”

    是啊,还真是难以判断。

    若上一世自己听到的传闻无误,孙妤希就是跟此人在此处做了不可言说之事。

    可此时一见,这人却跟自己想象的相差甚远,不但对稚子友善,对女子也心思清正,倒像是个端正之人,不似会做出那等事的。

    不过自己只见了对方这短暂一面,倒也不能太快下这定论,毕竟有些人就是极善伪装,就譬如云文清之流,那人可是将全京城的人,甚至与其朝夕相处的她和母亲都给成功骗过去了。

    所以有时眼睛所见也不一定为真,任何人都不能只看表面。

    她这边拧眉思索,一旁的春喜见了,想着她方才所说的话,不觉生出猜测,正色问道:“姑娘的意思是,方才那人跟云府那边有牵扯?”

    她可是认真回想了,她一直都跟主子形影不离,印象中,主子一直都在忙着云文清和楚玉娥那边的事儿,并没关注其他。所以主子说此人和什么事情有关,那可不就是跟云文清有关了?

    云逸宁听着,转念一想,也大致明白了春喜为何会有如此猜测。

    按理说,她此时同意春喜所说是最省事的,但接下来她肯定要针对孙妤希的事情做些什么,如此一来,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她飞快斟酌了下,末了还是摇了头,低声解释:“不是云家那边,是另一桩事情,具体的我目前还不能跟你细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届时没准还需你帮我一二。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当务之急,是要先查清楚方才那人。”

    春喜了然,也没再多嘴追问,只顺着主子最后所说想了想,请示道:“姑娘要婢子暗中盯着此人吗?”

    云逸宁思索了下,道:“确实需要找人盯着,但我不确定要盯多久,派你去的话,若离开太久,只怕会引起母亲和舅舅他们注意,多有不便。”

    说着,看了眼天色,又环视了眼四周,确定此处所在,想到什么,又道:“我记得这里离鸿昌镖局应该不远,这个时间薛姨应该还在镖局操练手下,咱们还是过去找薛姨帮忙吧。”

    春喜自是没有意见,当即应了一声。

    才说完,忽的就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春喜立即警觉转头,谁料就看见了一张熟悉面孔,不觉诧异起来,“姑娘,是青衣卫的魏百户。”

    云逸宁顺着春喜所说转头看去,果然就看见了那张熟悉容颜,见对方正朝着这边过来,脸上也不觉露出愕然。

    魏鸿晏刚看见云逸宁时,也一脸错愕来着。

    不过他回来时就已从苍梧口中得知,谢鹤临如何撞见了他安排人暗中盯着薛、云俩宅,又如何暗中帮了一忙,还如何从中生出八卦猜测并一直设法套话。

    此时更是已经反应过来,好友刚才在二楼窗旁说的那句“太巧”到底“巧”在了哪儿——

    好友刚刚肯定是想问自己跟云姑娘的事情来着,谁料就看见了云姑娘主仆,然后就心血来潮把自己拽了下来。

    所以,这人来这么一出,是贼心不死,想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套自己的话?

    魏鸿晏想着,斜了身旁好友一眼,见他一脸激动,更确定了自己猜测,看了眼一直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修长手掌,没好气地将那手掌扒拉开,随即站定了脚。

    云逸宁看着突然站到自己跟前的高大身影,微怔了下,边在心中打着鼓,边依规矩朝对方行了一礼。

    “民女见过百户大人。”

    魏鸿晏虽已调整好了心情,然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弦还是不由自主被悄然拨动。

    想到对方最近情况,他差点儿就没忍住要安慰两句。

    然理智告诉他,好友正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深知好友如何敏锐,便只得努力克制着做出平静姿态,朝对方微微颔首。

    “云姑娘不必多礼。”

    说罢便又抿紧双唇,不再言语。

    云逸宁本以为对方特意找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谁料只一声招呼后就没了下文,不免犯起嘀咕。

    莫不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兴许就是偶遇后单纯出于礼貌打声招呼?

    若是这样,她现在是否可以走了?

    毕竟他身边那人老在他们之间瞄来瞄去,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