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着秦筝怒吼道。
“我这一条命已经废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你不能对敏儿不利,她是穆国公府嫡女,身份贵重,你不能伤害她。”
穆敏隔着人群看着赵云韬,也是泪眼婆娑。
“韬哥,我一得知消息就立即赶过来了,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秦筝可没打算让这二人当众表演苦命鸳鸯。
她看了眼金准:“把人拎过来。”
金准忙上前,把穆敏拎了进来。
穆敏看见赵云韬,就扑了上去,将人抱住。
“韬哥,你太傻了。”
赵云韬眼眶也红了,别过了脸:“敏儿,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才让你们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穆敏用力地摇头,哭着道:“可我和孩子不想要这些,我只想要韬哥你好好活着啊。”
秦筝淡淡道:“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一众侍卫们忍不住跟着点头,都有些动容。
人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都到了这一地步了,先齐王和齐王妃仍旧伉俪情深,彼此为对方考虑着。
这份深情怎么能不让人跟着感动呢。
秦筝却是冷笑道:“只是太不巧了,本妃就喜欢杀苦命鸳鸯。”
“庶人赵云韬企图刺杀太子妃,着立即送往大理寺。”
赵云韬怒视着秦筝,却一言未发,显然早有料到这一结果。
金准立即捆住了赵云韬的手脚,要带走赵云韬。
穆敏却护住赵云韬,死死不肯松手,朝秦筝怒吼着。
“秦筝,本就是你欠了韬哥的,如果不是你,韬哥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你不是没受伤吗?怎么就要把韬哥送大理寺了。”
“谁要带走韬哥,就从我的身上过去。”
“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敢带韬哥走。”
秦筝面无表情:“穆敏,穆国公夫妇顾忌着你怀着身子,宠着你哄着你,你就以为你还是原来的齐王妃了吗?”
“真是可笑至极。”
“来人,罪妇穆敏为罪人赵云韬同伙,意图刺杀太子妃,押解到东宫刑房,等候着审讯。”
金准立即带人上前,将穆敏的双手立即也上了枷锁。
齐王目眦欲裂,还朝秦筝怒吼着。
庄蓝眼疾手快,用一块手帕堵住了他的嘴。
“真是吵闹又晦气。”
还好,此时东宫派出的另一批人也到了。
在另一队东宫侍卫保护下,秦筝冷冷地看二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金准则带着赵云韬去了大理寺诏狱。
秦筝在南市牙行新换了一辆马车,重新朝东宫而去。
坐在马车上,秦筝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虽然一贯足智多谋,但也不是铁打的。
今日骤然经历两场风波,她也的确有些累了。
庄蓝知道秦筝生气,泡了杯热茶。
“娘娘,您喝一口,消消气。”
秦筝此时并无心情喝茶,刚要摆摆手。
庄蓝却是脸色一变,将那杯子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取出了一根银针。
看见庄蓝的动作,秦筝也意识到什么。
“茶里有毒?”
庄蓝一声未吭,将银针放入茶里。
不多时,银针变黑。
庄蓝霎时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下了。
“娘娘,茶里有毒。”
秦筝自学了近两年的医书,也算是略通一些药理。
她接过那杯茶,仔细闻了闻,又倒在了桌上,用手捻了一下。
“看气味,应当是马钱子的毒。”
“此药并不会让人致命,孕妇用了却是颇为不利。”
庄蓝手都在抖:“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
秦筝自然是信任庄蓝的,沉声道:“庄蓝姐姐,你方才泡茶用的是哪里的茶?”
庄蓝咽了咽口水:“因不放心外头的吃食,我是特意从东宫马车抽屉里取的茶。”
“因担心娘娘,奴婢要陪在娘娘身边,便没有亲自去取茶,让跟着的小丫鬟夏果去取的。”
“奴婢见那小丫头一贯懂事听话,便没有多么防备,直接用这茶泡了水。”
“是奴婢大意了,险些竟害了娘娘。”
秦筝摇了摇头:“庄蓝姐姐,这不怪你。”
她真的有些恼了。
自从赵云韬只言片语里,她也能猜到这必定是程相干的。
先弄贞清辞派人埋伏她,再许诺赵云韬会照顾好他妻儿,来说动赵云韬刺杀她……
再让东宫小丫鬟趁机拿了有毒的茶水,要毒害了她腹中的孩子。
程相分明知道这些小打大闹没办法奈何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同样招数。
他这是要做什么?
故意恶心她吗?
而她承认她的确被恶心到了。
这接二连三的闹腾,也着实有些令她厌烦了。
说话间,马车又停了下来。
车夫惊喜地道:“娘娘,是殿下来了。”
赵弈珩得知秦筝今日遇险的事,特意出来迎接了。
他掀起马车帘子,看见秦筝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又问着道,“人呢?”
秦筝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一个送到了大理寺诏狱,一个在后头马车里绑着呢。”
赵弈珩看了眼韩廷。
韩廷立即点头,领着人带穆敏去东宫刑房了。
赵弈珩再沉声道:“我会请旨让陛下立即赐死庶人赵云韬的。”
秦筝点头道:“多谢殿下了。”
她没有妇人之仁。
此前,她是因陛下曾将赵云韬视作亲子,担心陛下心中尚存怜子之心,她直接把人弄死,会招来陛下厌恶,才一直按捺着,只给赵云韬下了慢性毒药,让他在半年内暴毙。
如今赵云韬既然大胆到刺杀她。
她自然也不会再留手。
陛下见赵云韬如此大胆,也不会再替赵云韬说话。
秦筝深吸一口气,抱住了赵弈珩,与他说了方才茶中有毒的事。
“殿下,程相如此防备,实在令人不安,我有些不太好的猜想……”
赵弈珩皱起了眉:“别担心,有我在呢,必定不会让你和孩儿有事的。”
秦筝摇了摇头:“我并非担心我自己,而是在担心殿下。”
“东宫最重要的始终是殿下。”
“程相不会不明白这一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