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滑的路面让刹车失效,车辆在泥水中打滑。

    更致命的是,后车司机在看到前方山体异动的瞬间,本能地采取了避让,但由于反应时间更短,加之对滑坡范围和方向的误判,车辆在湿滑路面上发生了甩尾,不仅没能有效后退,反而车身一横,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前车的倒车退路!

    “砰!哗啦——!”

    前车与后车车身发生了剧烈撞击,两辆车同时失控。

    前车在小赵拼尽全力的操控下,勉强偏离了泥石流主冲沟,但车身仍被边缘的土石狠狠撞击、推挤,翻滚着向山坡下滑去!

    而后车,则被后续涌来的大量的泥土和碎石推挤着掩埋了大部分车身,卡在道路中央,动弹不得。

    前车翻滚下滑十几米,最终被一块突出的巨石和几棵树木挡住。车内四人因剧烈的翻滚和撞击,全部陷入昏迷。

    就在车辆失控翻滚、天旋地转的一瞬,顾清如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掼向车门。

    生死关头,她心念急动,闪身进入空间。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形,立刻开始检查自身。还好,除了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并无骨折或严重内伤。

    她估摸着外界的时间,不敢久留。

    意念一动,她瞬间回到了车厢内。几乎同时,车身失去平衡,猛地前后摇晃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最终勉强卡在巨石和树木之间,没有继续下滑。

    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立刻从破碎的车窗涌进来,打湿了她的脸颊和肩膀。

    她快速环顾车内,心往下沉,

    陆沉洲坐在他后方,额头应该是刚才撞击到了,流血不止,暂时昏迷。

    秦老一直被陆沉洲用身体护住,面色苍白,也只是昏厥。

    司机小赵情况最糟。方向盘严重变形,死死压住了他的右腿,鲜血从扭曲的金属缝隙中不断渗出,浸透了他的裤腿和座椅。他意识全无,呼吸急促而浅。

    至于后车,顾清如透过已碎裂成蛛网状的后窗和侧窗望去,只有倾盆的雨幕和泥泞的山坡,完全看不到后车的踪影。

    是同样遇险,还是被滑坡阻隔?

    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但此刻无暇他顾。

    车子短暂平衡后,再次轻微摇晃起来。因为车厢正在缓慢进水,上方的山坡仍有碎石“簌簌”滚落,砸在车顶发出闷响。

    这辆车随时可能彻底滑下山坡,或被新的泥石流掩埋。

    顾清如俯身快速将副驾和后座的公文包、药箱收入空间,又抓起脚边的军用水壶、油纸包裹的干粮和备用物品,尽数收进空间。

    接着,她推开车门,看准车子摇晃的间隙,伸手扣住后座陆沉洲的手臂,又快速扫过身旁昏迷的秦老和小赵,心念一动,三人便如轻烟般被卷入空间,稳稳落在了铺着干草的畜牧区角落。

    空间里的畜牧区本就养着她在集市上买来的鸡鸭,活物容纳毫无问题,这也是她此刻的底气。

    就在三人被收入空间的刹那,顾清如身形一矮,从车门侧身滚了下去,后背重重撞在湿滑的土坡上,疼得她闷哼一声,却不敢有半分停顿,手脚并用地撑着地面爬起来。

    失去了四人重量的汽车,瞬间彻底失去平衡,像脱缰的野马般猛地晃了晃,带着刺耳的轰鸣声,顺着陡峭的山坡翻滚下去,沿途撞断了低矮的灌木,最终重重砸在坡底,扬起漫天尘土与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