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务二字,冯夫人没说出口,但顾清如心里一紧。

    陈慧兰童年跟随母亲香江生活,这段时间在京市参股小饭馆,这些档案里明明白白经过审查的内容,却被人翻出来,别有用心的抹上了最恶毒的色彩。

    “你现在跟在秦老身边,不知碍了多少人的眼。他们动不了秦老,便想着从你身上撕开口子。这谣言眼下还没摆到明面上,可这比明刀明枪更毒!一旦让它发酵起来,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更要紧的是,这会连累秦老的清誉和信任!”

    顾清如反握住冯夫人的手,“冯姨,谢谢您……谢谢您特意来告诉我这些。他们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泼脏水,没那么容易。”

    “你心里有数就好。”冯夫人拍拍她的手,没有多待,说完话就走了。

    陈绍棠一脸担忧的看向顾清如,“慧兰的经历,是不是影响到你?”

    顾清如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安慰道,“没事,既然当初钟老选了这个身份,说明就是可靠的,不会影响。”

    陈绍棠见顾清如神色沉静,显然心中已有计较,松了口气便不再多言。

    父女二人又闲谈了几句,顾清如便回单位了。

    走在路上,顾清如方才是安慰陈绍棠才这么说的。其实这段在香江的经历在当下这个时局还是很敏感的。

    估计就连钟维恒也没料到,她能成为秦老的保健医生。也因此,旁人才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更何况她和陆沉洲都是假扮身份,若是有心人刻意深挖旧事,免不了生出许多风波,这事必须早早筹谋。

    ......

    陆沉洲处理完红旗厂的事,走进机关大院之时,正巧,顾清如也刚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疑虑。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角落,低声交换了今日所遇之事,越说,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一桩桩变故接踵而至,时机太过巧合,不像意外,反倒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处暗中操盘布局。

    “两件事疑点重重,得向秦老汇报。”陆沉洲沉声道,顾清如自然也同意。

    没过多久,秦老便特意腾出时间,在办公室单独接见了二人。

    待陆沉洲与顾清如先后将各自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一陈述完毕。

    秦老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说来也巧,不只是你们那边出了状况,我这边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周老的举报信。这些事情同一时间发生,显而易见,绝非偶然。”

    “对方打的是组合拳,目标直指我们,更是冲着那些刚刚重新启用的专家们来的。有人想搅乱局面,制造混乱,动摇人心。让我们内部先生猜忌、自乱阵脚,到那时,便无力推进重启科研、恢复生产的正事。”

    陆沉洲与顾清如也是达成一致共识。

    陆沉洲适时开口汇报:“秦老,红旗厂闹事一事我已查到些许蛛丝马迹,还在深挖核查。”

    秦老当即逐一安排部署:“旭华,这件事交给你。务必彻查红旗厂闹事的根由始末,顺着线索往下追,一定要把藏在幕后煽风点火、暗中操盘的人给揪出来。”

    “您放心,这事我定查得水落石出。” 陆沉洲领下任务。

    秦老又看向顾清如,语气放缓了几分, “慧兰,你那边以静制动,不要被那些传闻影响,也不必主动去辩解,暗中留意那些散播传闻的人,有任何动静及时告诉我。”

    见顾清如眉宇间依旧压着几分顾虑,秦老索性把其中的利害与政策缘由掰开揉碎讲给她听:“为民饭馆是公私合营的正规性质,你只是个小小的参股股东,这事翻不起什么大浪。至于你早年旅居香江的过往,更不必忧心。”

    “建国前后到五十年代中期,时局动荡,本就有不少内地百姓为避战乱、投亲靠友前往香江,这并非特例。

    再者一九六零年初,gj正号召建设新华国,广迎海外游子返乡支援建设,正是政策放开的窗口期。你恰在那时从香江毅然归来,完全可以定性为热血青年主动响应号召,名正言顺。”

    一番话条理分明,句句都说到了实处。顾清如听完,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缓缓落地。

    难怪钟维恒当初会为她选定这般身世履历,原来早早就斟酌好了政策时局的缘由,从一开始便留好了后手,并非毫无章法的贸然安排。

    她心底也生出几分感慨,像这种关乎时代政策的细节门道,也只有身居高位的老领导才通透知晓。换作寻常普通百姓,压根无从了解。

    最后,秦老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封匿名举报信上,

    “至于这封信……说来也巧,是国安部一个小同志,特意送过来的。我这边,就等着看他们接下来还要唱哪出戏。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别想破坏我们的计划,更别想动那些为华国出过力、流过汗的人。”

    国安部……..

    顾清如内心震动,暗自猜测秦老口中的这个小同志是不是就是宋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向秦老示好,寻求某种政治上的站队?

    顾清如迅速否定了这个念头。宋毅其人,看似随和,实则心高气傲,他未必看得上、或者说,未必需要以这种方式向秦老靠拢。

    那……还是因为她吗?

    顾清如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瞬间翻涌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