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才立刻意识到什么,脸色变了变,连忙去安排。

    趁着王有才去找人的功夫,陆沉洲叮嘱老班长盯紧这里,他转身离开事故车间,在其他车间里走动。

    见到楼下角落几个老工人正在闲聊,他脚步一顿,走上前递了烟。

    老工人看着来人并没有架子,还主动递烟,很快就重新打开了话匣子。

    聊着聊着,话题难免绕回今天的事。

    一个老师傅抽着烟,叹了口气:“唉,老李和老孙也是倒霉……不过,今天闹得最凶的那个刘大奎,平时可没见他这么替别人出头。还有那个张建设,嘴皮子最溜,今天那些话,一套一套的。”

    另一个老师傅压低声音:“我听说啊,前几天看见刘大奎下班后,去下馆子来着。张建设好像也去了。平时他总说兜里没钱,竟然有钱下馆子。”

    最近突然有钱了…….确实可疑。

    陆沉洲和几位师傅聊完,王有才领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过来了,正是厂里退休返聘的八级钳工周师傅。

    周师傅俯身蹲在断裂部件前,一寸寸仔细查验,片刻后脸色悄然沉了下来。

    陆沉洲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转头对王有才沉声吩咐:

    “看了这么半天,先带周师傅去办公室歇口气、喝杯水。另外这片事故现场立刻严格封锁,任何人不准靠近踏入。

    一行人移步到办公室,待房门关好,陆沉洲看向周师傅,

    “周师傅,您实话说,是不是看出蹊跷了?”

    周师傅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这断口不对劲。销轴位置有一道极细的痕迹,像是事先用钢锯拉了浅槽,之后再受力硬生生掰断的。还有摩擦片,也不是正常运转崩裂。这台机器…… 恐怕在出事之前,就被人暗中动过手脚了。”

    陆沉洲心头一沉,果然不出他所料。

    是人为破坏!

    他压下心头波澜,迅速冷静权衡。

    眼下倒是有几个嫌疑人,抓住孙伟年、刘大奎和张建设这几个人虽然容易,可并没有证据。而且一旦打草惊蛇,就揪不出幕后的人。

    唯有沉住气,才能钓到大鱼。

    他转头看向王有才,“王副厂长,如今厂里有人存心不想让生产安稳,暗中搞破坏不说,还想借着事故煽动人心闹事,扰乱生产秩序,刻意给上级领导抹黑。

    这次事故还要排查所有当天值班员工,一一询问,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有才点头。

    “另外,你暗中安排可靠的人,盯着孙伟年、刘大奎、张建设三人的一举一动,留意他们私下跟什么人往来接触,尤其是和厂外人员的交集,半点动静都别放过。”

    王有才神色一凛,虽然诧异方秘书连受害人都怀疑,还是郑重应了下来。

    另一边,顾清如接到了陈绍棠的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让她回家一趟。顾清如不敢耽搁,午休时分匆匆赶回了家中。

    推开门,却意外看到冯夫人正坐在堂屋。

    不等顾清如开口,冯夫人主动起身,拉过她的手,“慧兰,你可算来了。有点事情,我必须当面告诉你。”

    “您说,我听着。”

    “你最近可得小心些。就这几天,圈子里有传闻,说你幼年是在香江长大的,还说你经营饭馆会钻营,竟有那起子黑心烂肺的,在背后影影绰绰地暗示,这背景经历,会不会是……是那边派过来的?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千万别被人钻了空子,平白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