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傻女种田:带瘫痪爹瘦弱娘致富咯 > 第652章 你醒了
    老孙头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爹,你等着,我去叫宁大夫来看看。”

    孙氏站起来,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老孙头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她的脚步很快,但又怕吵着其他病人,压着步子。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挂着一盏油灯。

    宁大夫住在医馆后院,东边第二间厢房。

    孙氏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宁大夫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眼睛半睁半闭的,显然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他看见是孙氏,脸上的睡意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怎么了?”

    孙氏道,“宁大夫,我爹醒了,麻烦您去看看吧,哦,他刚才喝了半碗水,还跟我说了几句,精神还行,就是嗓子还哑着。”

    宋华强和孙大山两个人挤在一个暂时空置的病房里,在后院靠东边的那排。

    两个人躺在两张窄床上,宋华强睡得沉,鼾声很轻很匀。

    孙大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听见外头有动静,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他披上外衣,趿拉着鞋,推开门,看见老孙头的那屋油灯亮了很多,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往老孙头的病房跑。

    孙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

    他冲进门,一眼就看见老孙头睁着眼睛靠在床头上,孙氏坐在床边握着老孙头的手,两个人都好好的。

    “爹!你醒了!”

    老孙头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带着几分嫌弃。

    “你哭啥?哭啥?老子还没死呢,去,把脸洗洗,邋里邋遢的,像啥样。”

    他骂人的声音都不大,有气无力的,但孙大山听着,心中格外欢喜。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走到床边,蹲下来。

    “爹,你这趟真是吓死我们了,往后可不许你再登高了。”

    宋华强睡得不深,一有动静就醒。

    几乎就是在孙大山进来不久,他后脚就跟过来了。

    到病房门口,他一眼就看见老孙头睁着眼睛靠在床头上,孙氏和孙大山围在旁边,宁大夫正从后面走进来,手里提着药箱。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在门口站住了。

    “爹。”宋华强唤道。

    老孙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宁大夫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坐下来给老孙头把脉。

    他的手指搭在老孙头的手腕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又换了另一只手,又听了一会儿。

    屋里安静极了,谁也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宁大夫睁开眼睛,把手收回来,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

    “脉象比之前稳多了,老人家底子好,底子好。”

    “这几天继续躺着,别乱动,别吃东西太急,先喝粥,等过两天再慢慢吃别的。”

    孙氏连连点头,把宁大夫的话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老孙头看了一圈,把屋里的人都看了一遍,又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困,是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软绵绵的。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费了他好大的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快没了。

    孙大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的另一边。

    不多时,老孙头又睡过去了。

    孙氏起得格外早,还特意借用了宁大夫的小灶熬粥,白米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花了。

    是宁大夫交代的,说老人家刚醒,肠胃虚弱,只能喝点稀粥,等过两天再慢慢加别的。

    来济世堂看病的,大多是附近的庄稼人,腿疼腰疼头疼脑热的,坐在外间等着的时候,没事就聊天,聊庄稼,聊天气,聊谁家儿子孝顺谁家媳妇不贤惠。

    孙氏端着粥碗从灶房出来,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

    小李端着托盘从她身边过去,托盘上是隔壁病房的药碗,黑乎乎的汤药冒着热气,一股子苦味在走廊里弥漫。

    他脚步匆匆的,看见孙氏,停了一下,朝她笑了笑,“孙婶早。”

    说完,又匆匆走了。

    孙氏应了一声,看他走远了,心里头想,这孩子每天忙前忙后的,怪不容易的。

    隔壁病房的门半掩着,孙氏经过的时候,不经意往里瞥了一眼。

    屋里光线暗,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太清楚脸,只觉得瘦,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截枯木。

    孙氏到病房的时候,老孙头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上,枕头垫得高高的。

    孙大山帮他擦了脸,又帮他漱了口,这会儿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不知道该放哪儿,手忙脚乱的。

    他看见孙氏端着粥进来,赶紧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嘴里嘟囔着,“我来我来。”

    孙氏笑了笑,没跟他争,在床边坐下来,用勺子舀了粥,吹了吹,喂到老孙头嘴边。

    老孙头张嘴吃了,嚼了两下,咽了。

    老孙头的病房门开着,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往里看一眼,看一眼就赶紧走了,怕打扰人家。

    小李从前堂过来,手里端着一摞空碗,经过隔壁病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见门还是半掩着,往里瞅了一眼,床上那个人还躺着,姿势跟他早上送药时一模一样,动都没动过。

    床头柜上那碗药已经凉了,黑乎乎的一大碗,一口都没喝。

    他皱了皱眉,推门进去,把凉药碗收了。

    “赵叔,药凉了就失效了,一定要趁热喝。”

    床上那个人没应,连动都没动一下。

    小李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他端着空碗回到药房,小李蹲在灶膛前,添了根柴,火苗蹿起来,映得他脸红扑扑的。

    负责煨药的刘婶看了他一眼,问:“咋了?垂头丧气的。”

    小李叹了口气,手里拿着火钳在地上画着圈。

    “隔壁那个赵叔,宁大夫看他可怜才诊治他的,住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人来看他,昨天我问他家里人啥时候来,他不说话。”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头怪难受的,你说这做子女的,爹娘老了病了,照看都不来,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