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被魏延扶着他进屋,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她坐下了,却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我去看看醒酒汤好了没。”
宋绵绵摇头,“不要。”
魏延蹲下来,看着她。
“那你要什么?”
宋绵绵想了想,“要你。”
魏延看着她的眼睛,此时此刻就好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着她的眼角。
她闭了眼,睫毛颤动。
魏延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下就离开了。
她睁开眼,不满地瞪着他,“就这样?”
魏延又亲了一下,这回久了些。
宋绵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走,主动凑上去亲他。
魏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搂在怀里。
吴嬷嬷端着醒酒汤过来,站在门口,看见屋里两个人搂在一起,赶紧转过身,端着汤碗又走了。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汤碗放在门口的桌上,轻手轻脚地走了,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良久。
宋绵绵松开他,喘着气,脸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
魏延伸手,把汤碗递过来,“喝点,不然明天头疼。”
宋绵绵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是热的,放了姜,辣得她直皱眉。
她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最后把一碗汤都喝了。
她把碗递给他,魏延接过来,放在桌上。
宋绵绵靠在他怀里,闭着眼。
她的心跳很快,他的也很快,两个人靠在一起。
“阿延。”她喊他。
魏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嗯。”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刚被顺好毛的猫。
宋绵绵窝在他怀里,酒意散了大半,困意倒是上来了,眼皮沉得直往下坠。
……
接下来的几日,魏延忙着安排营地的事宜,毕竟这一趟,他一离开,就是几个月。
宋绵绵则是忙着酒楼的安排,下一部分的部署。
菜品不仅要上新,就连艺人们的培训,歌舞更新都是必要的。
只有不断创新,不断推出好的菜品,服务以及表演,才能长久留住客人。
酒楼的事,倒也不用她忙活好几日,闲暇时间,她就在京城搜罗礼物。
每人一件,都把京城特产带回去,挑了好几天才挑齐的。
给宋小壮的纸墨笔砚,给娘的绸缎布料,给魏大伯和爹的茶叶烟丝,特色好酒。
还有嘎公嘎婆,大舅大舅妈,小七,当然老宅的也要挑选一些。
总的下来,七七八八,装了满满几大包袱。
宋绵绵当时收拾的时候,吴嬷嬷还在旁边念叨,说是比去边关打仗的行李还多。
这个时候,宋绵绵莞尔一笑。
“这些都是我给家里人的礼物。”
她说着,顺手指了其中几件,“我都分好了,每个人都有一份。”
越是要临近回家的日子,心情就越是期待和兴奋。
直到回去的前夕,宋绵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总想着,这么久没回去,家里可还好?
想娘烧的菜,爹帮着看那些个地,肯定是用心用力的辛苦,想大壮大壮,想念清水村的一切。
天还没大亮,宋绵绵就顶着个黑眼圈早早起了。
反正也睡不着,坐着马车也能打盹儿。
她赶紧起身洗漱,换了衣裳,对着铜镜照了照,把头发梳好扎紧。
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忙开了。
青鹤正带着人往车上搬东西,吴嬷嬷在旁边指挥着,嘴里念叨着。
“小心点,那个不小心就碎了,别磕了。”
魏延站在廊下,已经穿戴整齐,跟青鹤交代着什么。
宋绵绵还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没想到这一院子的人,比她起得还要早啊。
听见脚步声,魏延抬头看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
宋绵绵走到他身边,往院子里看了看。
马车上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大大小小的包袱摞得整齐,看着就沉。
“全都已经装上了?”
魏延点头,“嗯,那些要带回去的礼物,专门放在最上面,到了先卸下来,省得翻。”
吴嬷嬷端了早饭来,小米粥、包子、咸鸭蛋、一碟小菜,两个人坐在廊下吃完了。
宋绵绵不放心,又去屋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她把给每个人准备的礼物在心里头过了一遍,才放心地出来。
马车已经套好了,青鹤坐在车辕上,双手握着缰绳,正等着他们。
“将军,可以出发了吗?”青鹤回头问。
宋绵绵正要说话,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转头看去,一匹马从巷口拐进来,马上坐着一个人,月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
是叶星辞。
他勒住马,翻身下来。
“你们怎么走这么早?”叶星辞道。
宋绵绵笑了,“自然是宁愿白天赶路,也比晚上好啊。”
叶星辞又回头往巷口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魏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动了一下。
“莫姑娘呢?没跟你一起来?”
叶星辞轻咳了一声,“她……在后面,说骑马屁股疼,非要坐马车。”
话音刚落,巷口又传来车轮声。
一辆青帷马车慢悠悠地拐进来,车帘掀开一角,莫青黛探出头来,朝这边张望。
看见叶星辞已经站在那儿了,她赶紧缩回去,又很快钻出来,拎着裙摆跳下车,朝这边跑过来。
“绵绵姐!还好赶上了!”
她喊了一声,跑得气喘吁吁。
宋绵绵迎上去,“你慢点。”
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个冒冒失失的妹妹。
莫青黛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不肯撒手。
“你这一走,又得好久见不着了,我舍不得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已经在忍着不哭了。
她没有什么家人了,早就把宋绵绵当成了姐姐一样。
宋绵绵拍了拍她的背,“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在京城好好待着。”
莫青黛吸了吸鼻子。
叶星辞在旁边轻笑了一声,莫青黛立刻松开宋绵绵,转头瞪他。
“你笑什么?”
叶星辞收了笑,“没笑,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