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卫冲上来,想救他,被魏延一个一个砍翻了。
他的枪法带着一股势如破竹的气势,缓缓朝着呼延烈一步步靠近。
呼延烈抓起地上的沙子,朝魏延眼前撒了一把。
魏延反应迅速,抬手一遮的同时,耳朵一动,迅速确定了呼延烈的位置。
只是一瞬间,枪尖抵着他的喉咙。
呼延烈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涌出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魏延没再看他,一枪对准他的脖颈下去。
呼延烈不动了。
云州城,打下来了。
候老三站在城墙上,把那面狼旗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去你娘的!”
他骂了一声,踩得旗面上的狼头都变了形。
他把黑云骑的旗帜插上去,旗帜在风中展开。
候老三仰头看着那面旗,喉咙哽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冲着城墙下大喊。
“赢了!咱们赢了!云州打下来了!”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传开。
城墙上的弟兄们愣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赢了!”一个满脸胡子的老兵吼了一声,把手里的刀举过头顶。
“打下来了!三座城,全打下来了!”
另一个士兵跳上城墙垛子,挥舞着胳膊。
“他娘的,终于打下来了!”有人笑着骂。
胡老五左臂吊着布条,右手攥着刀,靠在墙上,嘴咧得合不拢。
“我还以为我这胳膊得交代在这儿呢,没想到还能活着看见云州的城墙。”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凑过来,拍了他一下。
“胡哥,你胳膊吊着还砍了仨,你要是胳膊好好的,那还得了?”
胡老五嘿嘿一笑,“那是,我胳膊好了能砍十个。”
李老六从城下跑上来,手里举着一面北戎的战旗。
他把旗子往地上一扔,一脚踩上去,又觉得不过瘾,蹲下来拿刀割。
旁边几个弟兄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有的割布,有的扯线,没一会儿就把那面狼旗撕成了碎片。
有人把碎布条缠在刀柄上,作为战利勋章。
陈老七站在城墙角落里,表情没什么变化。
旁边一个弟兄捅了他一下,“老七,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老七看了他一眼,憋了半天,说了三个字,“说什么。”
那弟兄乐了,“就这?我就知道你憋不出个屁来,哈哈哈哈。”
陈老七不以为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
老石从人群中穿过去,走到候老三身边。
他咧嘴笑着,“候哥,你说将军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候老三正在把那面黑云旗的绳子又紧了紧,头也没回。
“肯定快到了,将军那马跑得比咱们快多了。”
老石嘿嘿笑,“宋姑娘要是知道咱们赢了,肯定高兴。”
候老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宋姑娘肯定早知道咱会赢。”
老石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侯老三白了他一眼,“因为宋姑娘比你有脑子。”
城墙下面,弟兄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一个年轻士兵端着一碗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剩下的往脸上一泼,洗掉脸上的血和灰,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旁边的人笑他,“哟,洗干净了还挺俊。”
那年轻士兵抹了一把脸,嘿嘿笑,“那当然,我还没娶媳妇呢,不能破了相。”
魏延策马出了城门,往营地的方向走。
城墙上的弟兄们还在欢呼,有人开始唱歌,唱的是军中的调子,没有词,就是吼。
营帐里,宋绵绵正靠在床头,听见外面几个士兵讨论着什么。
“你们说,云州那边到底打得怎么样了?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旁边一个老兵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急什么?该咋样,消息会传回来的。”
年轻兵还是不安,“真不知道这仗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远处忽然传来隐约的欢呼声。
几个人同时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待听清了内容后,年轻兵猛地站起来,“赢了?云州打下来了?”
老兵也站起来,手搭在额头上往远处看。
“我说什么来着?将军出马,没有打不下来的仗。”
另一个士兵拔腿就往外跑,“我去城门口看看!”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老兵抬头一看,一匹马正朝营帐这边跑来。
“将军回来了!”
年轻兵喊了一声,拔腿就迎上去。
魏延到了近前,勒住马,翻身下来。
他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士兵,大步往宋绵绵的营帐走去。
老兵在后面喊了一声,“将军,云州打下来了?”
魏延头也没回,“嗯。”
老兵咧嘴笑了,转过身,对着那几个留守的士兵说。
“听见没有?云州打下来了!”
几个人笑着,说着,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去牵马,有人去伙房看还有什么吃的。
魏延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走进去。
宋绵绵正坐在床边,被子围在身上,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她听见马蹄声就知道是他回来了,可真的看见他走进来,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她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铠甲上的刀痕又多了几道。
“你没受伤吧?”她问。
魏延道,“没有。”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温柔的看着她。
魏延伸出手,一双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
“绵绵,咱们胜了,云州打下来了。”
宋绵绵笑了,眼睛弯起来。
“终于,不枉费这段日子那么辛苦。”
魏延点头。
“好在有你。”
“傻子,那也是你厉害啊,我不过是提供了点小聪明罢了。”
况且,魏延能当上将军,领兵打仗,这才是她所想不到的。
她支持魏延的事业,就像当初魏延无条件站在她身边支持她一样。
爱情,不是她生命的全部,但他们相互成全,一起成长,一起变好,就是她所理想的样子。
魏延满眼心疼看着她,“吃药了吗?身上还难受吗?”
宋绵绵摇摇头。
魏延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你怕留疤,等回去,我给你找最好的药祛疤,即便有疤,那也无妨,我的绵绵,无论啥样,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