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控制我一辈子？不可能的，哈哈哈哈，不可能的！！”
楚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楚凛的头偏了一下，脸上留下五个红指印。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楚后，嘴角流了一点血。
“打得好。”他说。
“你打了我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下。”
楚后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个疯子，不可理喻，本宫当初就不该选择你。”
楚凛笑了。
“对，我是疯子，被你逼疯的啊，怎么，如今被反噬了，痛不痛快？！哈哈哈哈哈哈……”
楚后看着他，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手里的傀儡，突然不受控了。
“滚。”
她只说了一个字。
楚凛收了笑，看着她。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父皇时日无多，你自求多福吧。”
听语气，楚凛有十足的把握。
楚后坐在那儿，听着脚步声远去。
……
楚玉知道和亲的消息，在宫里哭闹一场。
哭过之后，又不吵不闹，只是坐在窗前望着远处发呆，不吃也不喝。
“公主，您说句话啊。”
映雪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映雪，你出去，本宫想一个人待会儿。”
映雪虽然担心，但不敢再劝，爬起来，退了出去。
她不想去北戎，不想嫁给那些蛮子，不想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她知道她是公主，公主不能任性。
可她就是不想去。
她这辈子任性了那么多次，这一次，她还想任性一回。
她走到柜子前，翻了一些衣裳，还有值钱的首饰。
她要走。
趁天黑，趁没人注意，出宫，出城，去边关。
去找魏延。
她就是想见他一面。
哪怕远远看一眼，跟他说句话，告诉他她来过。
去哪儿都行，反正不去北戎。
她换好衣裳，把包袱系好，坐在床边等天黑。
天一点一点暗下去。
楚玉拿好东西，走到门口，拉开门。
映雪不在，廊下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走了几步。
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楚玉看到玉兰，愣神了下，赶紧把包袱藏在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儿？”
玉兰站在廊下，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公主，娘娘请您过去。”
楚玉的心沉下去了。
她攥着包袱，站在原地没动。
“我……”
玉兰轻声道，“宫里宫外，都有人守着，公主你走不掉的。楚玉看着玉兰，玉兰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最后玉兰带着楚玉去了楚后宫里。
楚后正愁得焦头烂额，今日已经让好几个亲近大臣上奏折，内容是反对公主和亲一事。
看到楚玉进来，眼睛红彤彤的，楚后心痛不已。
“玉儿……”
“母后，玉儿不想去和亲。”楚玉声音哽咽着。
楚后伸手把楚玉拉过来，让她在身边坐下，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母后知道。”楚后的声音很轻。
“母后也不想让你去。母后在想办法，可你父皇那边……”
“父皇那边怎么了？”楚玉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父皇不是最疼我吗？他怎么舍得让我去？”
楚后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玉儿说。
可他是皇帝，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心软？
楚后说，“母后会想办法。”
楚玉又哭了，哭得伤心。
“母后，我只喜欢魏延，可为什么就这么难？”楚玉说。
楚玉靠在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楚后抱着她，一向不轻易落泪的它眼眶也开始湿润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玉哭累了，靠在楚后怀里，不动了。
楚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她小时候那样。
五皇子府。
楚峥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边关送来的，是楚峥安插在支援边关的人搜来的信息。
“七殿下与北戎左贤王勾结，许诺割让云，朔，应三城，左贤王提前出兵，屠城三日，十三万百姓遇难，此乃七殿下亲笔信。”
楚峥把信看完，又看了一遍。
终于，终于找到了确切的证据！
楚凛狼子野心，没想到他能做到如此地步。
就因为他的野心，他的贪婪，他的丧心病狂，三城被屠，让整个大东陷入如今的境地。
“李先生。”他叫了一声。
李先生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几封信。
“殿下，臣也刚收到几份证据，七殿下安插在边关的探子名单，还有他与北戎往来的信件抄本。”
“这些证据，足够他死十次了。”
“李先生，这个时候把这些证据呈上去，父皇会怎么处置？”
李先生想了想。
“七殿下通敌叛国，罪不可赦，轻则圈禁，重则赐死。”
“陛下虽然病重，可这种事，绝不会姑息。”
楚峥点点头。
李先生接着道，“殿下，咱们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七殿下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万一他知道事情败露，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楚峥眸色深沉，好一会儿后。
“备车，本王现在入宫。”
“是。”李先生微微一笑。
楚峥迅速把证据整理收集好，急匆匆的出了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夜色中，万籁俱寂，只有一辆马车急匆匆行驶着。
到了宫门口，禁军拦住了他。
为首的校尉看了一眼他的令牌，犹豫了一下。
“五殿下，天黑了，宫门已经关了，您这时候进宫……”
“我有父皇的手谕。”楚峥拿出令牌。
校尉退后一步，让人打开宫门。
楚峥一路快步往楚帝寝宫而去。
寝殿门口，内侍拦住了他。
“五殿下，陛下刚喝了药，睡下了 您明天再来吧。”
楚峥看着他。
“公公，麻烦通报一声，本王有急事，事关边关三城一事，十万火急。”
内侍犹豫了一下，进去了。
楚峥站在廊下，夜风灌进来，有了一丝冷意。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内侍出来了，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五殿下，陛下请您进去。”楚峥点了点头，迈步进去。
寝殿里很暗，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照着楚帝的脸。
楚帝靠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