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拖着伤,也要在战场上厮杀到最后一刻。
魏延沉默片刻,他肩上重重拍了拍。
“好。”
大家都明白,这一战的凶险。
胡老五、李老六、陈老七也都聚了过来。
候老三站在人群中间分配任务。
“老石,你带一队人,从左边的山沟下去,绕到北戎人营地的东面,等我们这边打响,你们就放火烧他们的帐篷。”
“胡老五,你带一队人,从右边摸过去,堵住他们往北逃的路。”
“李老六,你带着弓箭手,找高处,擒贼先擒王。”
“陈老七,你跟着将军,将军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魏延手握剑柄,沉声喊、
“弟兄们。”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晚,咱们不躲了,背水一战!”
“北戎人屠了咱们的城,杀了咱们的百姓,烧了村子!”
“他们在庆功,在喝酒,在做梦!他们以为咱们怕了,以为咱们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他看着将士们。
“咱就让他们醒醒!”
老石第一个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刀。
“杀!”
胡老五跟着站起来。
“杀!”
李老六、陈老七、候老三,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刀。
“杀!”
“杀!”
“杀!”
魏延紧咬牙关,看着他们,眼眶发热。
“走。”
夜色如墨。
黑云骑悄无声息地摸下了山。
七千多黑云骑,没有火把,没有说话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在黑暗中蜿蜒前行。
魏延走在最前面,手握剑柄。
候老三紧跟在魏延身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弟兄们一个个眼睛亮得吓人。
不是怕,是恨。
翻过最后一道山梁,北戎人的营地出现在眼前。
灯火通明,帐篷连绵不绝。
营地中央,那面左贤王的狼旗格外显眼。
四周的哨楼上挂着火盆,空气里混杂着马粪味。
魏延趴在一块巨石后面,目光扫过整个营地。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把候老三方才的部署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老石应该已经带着人绕到了东面。
胡老五在北面埋伏。
李老六带着弓箭手上了西面的高地。
四面合围,只留南面。
是他们来的方向。
魏延缓缓抽出长剑,做了个进攻的动作。
他身后的将士得令,快速分布阵型冲了出去。
东面,老石带着人从山沟里杀出,火把齐刷刷地点亮,扔向最近的帐篷。
牛皮帐遇火即燃。
“放火!烧他娘的!”
老石一瘸一拐地冲在最前面,腿上的伤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刀。
一个刚从帐篷里爬出来的北戎士兵还没弄清状况,就被他一刀砍翻。
一个北戎士兵想溜走,被他一把揪住,按在地上就是一刀。
“想跑?老子守在这儿,一个都别想走!”
西面,李老六带着弓箭手居高临下。
对准了左贤王的主帐。
弓箭手时刻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一箭射出,一个正在集结士兵的百夫长捂着喉咙倒下。
又一箭,一面狼旗的旗手从马上摔落。
正面。
魏延已经杀入了营地。
“呜!!呜!!”
北戎士兵吹响了号角。
“敌袭!有敌袭!”
魏延在帐篷间穿梭,长剑挥舞间人头落地。
其中一个举着弯刀冲上来,魏延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鲜血四溅。
候老三怒吼一声,“黑云骑在此!北戎蛮子,拿命来!”
身后的黑云骑将士们跟着冲入营地,喊杀声震天。
“杀!”
七千多人,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候老三一刀砍翻一个,又一脚踹倒另一个。
一个北戎军官举着弯刀从侧面冲过来,候老三来不及转身,直接一个后仰倒地,刀锋贴着他的脖子划过。
他猛地蹬腿,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骨裂声响清脆。
那军官惨叫着跪下,候老三翻身而起,一刀捅进他的喉咙。
“来啊!来啊!老子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老石在营地东面杀得浑身是血,三个北戎士兵围上来,他狞笑一声,不退反进。
第一刀砍翻最前面的,第二刀捅进第二个的肚子,第三个吓得转身就跑。
老石迅速捡起地上的弯刀甩出去,正中后心。
“跑?跑你娘个腿!”
黑云骑将士们杀得眼睛都红了。
北戎人被打懵了。
他们没想到,这区区七千多人,也敢突袭,还是饿了那么久的情况下,都能如此骁勇。
营地中央,左贤王从大帐里冲出来。
他披着金甲,手里握着弯刀,脸上满是戾气。
“稳住!都给本王稳住!他们只有七千人,怕什么!”
他一脚踹翻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士兵,一刀砍死另一个。
左贤王吼道,“传令!中军集结!不许退!”
左贤王咬着牙,目光落在南面那个杀得最猛的身影上。
一身银甲,满脸是血,手里一柄长剑,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三个北戎士兵同时冲上去,都不能挡住他的气势。
魏延。
左贤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和这个人交手了。
他就知道,这个年轻的大东将军,是块硬骨头。
八千黑云骑,硬生生拖住了他的五万大军,延缓了进军的速度。
想不到他们在这深山里躲了这么久,居然还有力气主动出击。
呵。
左贤王翻身上马,举起弯刀,朝身边的亲卫吼。
“跟我来!今日务必拿下魏延!”
亲卫们跟着他,朝魏延的方向冲去。
魏延正在厮杀,余光瞥见一群骑兵冲过来,为首那人金甲耀眼,正是左贤王。
他握紧剑柄,迎了上去。
铛!
两柄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左贤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一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魏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方才那一阵猛杀,已经耗尽了大部分力气。
此刻和左贤王硬碰硬,他明显感觉有些吃力。
左贤王也察觉到了。
他不顾手上的疼痛,狞笑一声,挥舞弯刀,一刀接一刀地劈下来。
魏延格挡,后退一步。
第二刀,再次格挡,长剑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