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
魏延低声道：“等我回来。”
宋绵绵弯起唇角，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
魏延松开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宋绵绵站在门口，望着他渐行渐远。
……
皇宫，金銮殿。
早朝进行了一个时辰，气氛却越来越紧张。
北戎犯边的急报昨夜送达，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北戎蛮子欺人太甚！陛下，臣请战！”
“对！出兵！给那些蛮子一点颜色看看！”
主战派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为首的正是七皇子楚凛。
他一身紫色朝服，站在群臣前列，面色冷峻。
“父皇，儿臣以为，北戎此番犯边，绝非偶然。”
“若我朝示弱，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唯有出兵痛击，方能震慑蛮夷，保边境安宁！”
他话音一落，身后便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七殿下说得对！”
“出兵！必须出兵！”
楚凛唇角微微勾起，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魏延身上。
魏延垂着眼，神色不变。
另一侧，五皇子楚峥轻轻咳了一声，面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身边的文官们对视一眼，有人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为，出兵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北戎虽犯边，但规模不大，不过是几个部落的劫掠行为。”
“若贸然出兵，劳民伤财不说，只怕会激化矛盾，引来更大的战事。”
楚凛冷笑一声，“李大人的意思是，我朝就该任由蛮子欺辱？”
李大人不卑不亢，“臣不是这个意思。”
“臣只是认为，应当先查明情况，再做定夺。若能通过谈判解决，何必动刀兵？”
“谈判？”
楚凛声音拔高，“跟那些蛮子有什么好谈的？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两人针锋相对，朝堂上顿时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高坐在龙椅上的楚帝，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魏延身上。
“魏延。”
魏延上前一步，抱拳道：“臣在。”
楚帝道，“你掌黑云骑，对边境之事，你说说你的看法，此事该如何处置？”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魏延身上。
楚凛看着他，眼中带着期许。
他是主战派，若魏延也主战，正合他意。
楚峥也看着他，目光温和。
他是主和派，若魏延也主和，他便可借此压住楚凛的气焰。
魏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陛下，臣以为，出兵与否，当视敌情而定。”
他不疾不徐道，“据臣所知，北戎此番犯边的，并非王庭主力，而是边境几个部落的劫掠行为。”
“这些人来去如风，抢了就跑，若我朝大军出动，他们早已退回草原深处，根本打不着。”
魏延继续道：“但若放任不管，他们尝到甜头，必会变本加厉，届时，边境百姓遭殃，我朝颜面扫地。”
魏延抬起头，看向楚帝。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固守待援。”
“一方面加固边防，严防死守，不让蛮子有机可乘。”
“另一方面，派人深入草原，分化瓦解那几个部落，北戎内部本就不和，只要给足好处，让他们自己打起来，边境之危自解。”
楚帝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固守待援，分化瓦解……”
他缓缓点头，“此计稳妥。”
楚凛脸色微变，上前一步。
“父皇，魏延此计太过保守！若蛮子识破我朝意图，联合起来……”
“够了。”
楚帝抬手打断他，“朕问你，若出兵，你有几成胜算？”
楚凛一噎，说不出话来。
楚帝看向魏延，目光中带着满意。
“魏延，此计甚合朕意。”
“传旨，边境各镇固守待援，不得轻易出战，另派使者前往北戎，依计行事。”
魏延抱拳：“臣遵旨。”
皇帝顿了顿，又道，“魏延献计有功，擢升为忠武将军，仍掌黑云骑。”
群臣哗然。
忠武将军！
那可是从三品！
魏延入京才多久？
一开始就当了校尉，本来就已经够快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成不了多久，没想到他如今竟然还能升！
从校尉升到将军，这升迁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楚凛脸色铁青，相反，楚峥面色不变。
散朝后，群臣陆续退出金銮殿。
魏延走在人群里，周围的目光复杂难辨。
“魏将军，恭喜啊。”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延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七皇子楚凛大步走来，眼中压抑着怒火。
他身边跟着几个心腹大臣，一个个也是脸色不善。
魏延抱拳行礼：“七殿下。”
楚凛停下脚步，目光阴鸷。
“魏将军好手段啊，几句话，就把本王的提议驳了回去，还让自己升了官。”
魏延不卑不亢道，“七殿下言重了，臣不过是据实禀报，为陛下分忧。”
楚凛冷笑一声，“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他那套说辞，分明是在拆他的台！
楚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魏延，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黑云骑，你到底站哪边？”
魏延迎上他的目光，“臣只站陛下那边。”
楚凛脸色微变，眼神像是要吃人。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声不断。
“这魏延，胆子也太大了吧？敢这么跟七殿下说话？”
“人家现在可是忠武将军，圣眷正浓。”
“呵，那又如何，七殿下可不是好惹的，这魏延往后怕是要倒霉……”
楚凛听着这些话，脸色难看。
他狠狠瞪了魏延一眼，“不识抬举的莽夫！。”
说完，他拂袖而去。
几个心腹大臣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用眼神警告魏延。
魏延站在原地，目光微沉。
“魏将军。”
楚刚才远远看着这一幕，唇角微扬，此时缓步走去。
他面色依旧苍白，时不时轻咳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但他那双眼睛，温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楚峥走到魏延面前，微微笑道，“方才七弟的话，魏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魏延点头后退着抱拳，语气疏离。
“多谢五殿下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