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辞琢磨了下,“要不这样,往后私下里,我叫你绵绵,人前还是叫宋姑娘,如何?”
宋绵绵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随你。”
叶星辞顿时眉开眼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边上的莫青黛看看叶星辞,又看看宋绵绵,听得是一头雾水。
而且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回,一副熟稔的样子。
“小侯爷,绵绵姐,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谢不谢,什么女扮男装的?你们之前就认识?”
莫青黛这话一出,叶星辞和宋绵绵同时看向她,又同时移开目光。
叶星辞故作神秘一笑,“这个嘛……说来话长。”
莫青黛眼睛一亮,“那小侯爷就长话短说!”
叶星辞转头看向宋绵绵,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宋绵绵装作没看见。
叶星辞急了,凑过去压低声音,“绵绵,你倒是说句话啊!”
宋绵绵又淡淡一笑,“青黛问的是你,又不是我。”
叶星辞瞪大眼睛。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莫青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更来劲了。
“哎呀!你们别打哑谜了!快说快说!”
叶星辞瞥了宋绵绵这个无情的女人易砚,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摇着扇子。
“行行行,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宋绵绵皱眉,“打住,什么夜黑风高的夜晚,你别胡诌,毁我一世英名。”
莫青黛:“……”
她随即反应过来,打断道,“等等。”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
叶星辞一噎,瞪她一眼:“你能不能别打断?听我说完!”
莫青黛一脸无辜,“不是……我怎么就打断了?不是绵绵姐……”
叶星辞,”还听不听了?”
“听!”莫青黛只好闭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叶星辞满意点头,继续道,
“当时我在路上被人追杀,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你被人追杀,我不是听说小侯爷武力高强,能打不过?”莫青黛又忍不住了。
她好歹也是从将军府出来了,也会点武功,并且从前平时就爱钻研武术。
小侯爷的威名,不是没有听过。
打败天下无敌手。
叶星辞心虚地摸了摸鼻头。
年轻时候吹过的牛皮,如今正中眉心。
叶星辞皱眉,“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莫青黛讪讪地闭上嘴。
叶星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宋绵绵忽然开口。
“行了,你别讲了,越讲越离谱,光捡夸张的词念。”
她看向莫青黛,言简意赅。
“我在路上偶遇他被人追杀,我顺手帮了一把,顺道一起去京城,就这么简单。”
莫青黛瞪大眼睛,有点失望,“啊?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宋绵绵点头。
莫青黛转头看向叶星辞,“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一个月黑风高,身负重伤,奄奄一息说得那么惊险……”
叶星辞理直气壮,“小姑娘,这出门在外的惊险,你应该清楚啊,我没记错的话,莫将军也没少教你啊。”
莫青黛在京城的出名,那就是将门之女,针线女红,琴棋书画一样不会,整日舞刀弄枪。
好几次,收拾过几个和她不对付的贵女。
所以叶星辞自然也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的名字。
莫青黛原本亮晶晶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一下。
“我爹……他是教过我,可我那时候没好好学。”
叶星辞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本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可看到莫青黛神伤,这会儿竟不知该怎么开口。
宋绵绵看了他一眼,往前一步,走到莫青黛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莫青黛的手。
宋绵绵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这姑娘平日总是装作笑嘻嘻的,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她心里的痛,没有人能替她走出来。
叶星辞站在一旁,没再说话。
他看着宋绵绵,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女人,看着冷冷淡淡的,可对人好的时候,是真的好。
模样好,有能力,聪慧果敢。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魏延会看上她,他甚至觉得魏延实在幸运。
“绵绵姐,不用担心,我没事。”莫青黛重新露出笑。
叶星辞见气氛缓和了,终于松了口气。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道:“行了行了,我不该提起,对不住了小丫头。”
莫青黛不满撇嘴,“小侯爷,你能不能别叫我丫头?”
叶星辞懒得进,笑道,“莫姑娘。”
话音落下,笑容立刻收起来。
叶星辞转头看向宋绵绵。
“对了绵绵,你的手怎么样了?”
宋绵绵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明显吗,都快好了。”
叶星辞却皱起眉头,一脸不赞同。
“快好了?那说明还没好。”
宋绵绵赶紧转移话题,“行了。”
她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了,我感觉自己都要看穿了,还是上楼喝杯茶吧。”
这叶星辞在这,就有不少目光投过来,实在叫人不舒服。
莫青黛也跟着点头:“走走走,上三楼!”
“我请客。”叶星辞爽快道。
宋绵绵和莫青黛相视而笑,这叶星辞还不知道这是宋绵绵开的店,真的以为小梨是宋绵绵的重要朋友。
三个人说着话,往楼上走。
三个人刚走到楼梯拐角处,迎面下来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
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紫色襦裙,头上戴着精致的珠钗。
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姑娘,个个穿戴不俗,一看就是京中有些家世的。
那几个女子看见叶星辞,脚步微微一顿,显然是准备上前打招呼的。
可叶星辞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让她们有些讪讪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目光却落在他身后的宋绵绵身上。
方才小侯爷在楼下替她出头,围着她说说笑笑。
但凡去过宴会,就会知道此人就是魏延未婚妻,那个被三公主教训的村姑。
一个穿粉衣的姑娘压低声音,“不愧是村姑,仗着色相,惯会做些勾人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