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着头，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模样说不上多勾人。
宋士林心口烧得厉害，咽了口唾沫。
这段时间，钱玲儿碰不了，又把他看得紧，一心盯着他备考，生理方面憋得实在难受。
“看什么？”王娟轻笑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又不是没见过。”
宋士林喉结动了动，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床上带。
“娟儿……”他的声音有些哑。
王娟被他拉进怀里，也不挣扎，只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嗔道。
“看你猴急的样……”
宋士林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往她腰上摸。
王娟这才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头，日日都惦记着你，可你倒好，成天守着她，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我花了所有银子赎身，跟了你，到了这里，我这双手，都粗糙了，你晓得我是从来都不干这些活的。”
宋士林急了，搂紧她道，“我那不是没办法吗？她怀着身子，又是那个脾气，我要是往你这边跑，她能闹翻天。”
王娟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我知道，我哪儿能不知道呢？我就是个妾，命苦，活该被人欺负。”
“姐姐骂我、打我、给我脸色看，我都得受着。”
“谁让我……谁让我心里头有你呢？”
这话说得，宋士林心里又疼又愧，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娟儿，你受委屈了。”
“等她把孩子生了就好了。”
王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到那时，你就敢护着我了？你就敢让她别欺负我了？”
宋士林点头，“我这不是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不管她了，你知道我的一颗心全在你这里。”
王娟看了他一会儿，她不只要他的心，没用。
但一切还要慢慢来，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口。
“行了，我不逼你。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宋士林心里一热，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娟儿，我……”
话没说完，嘴就被王娟的手指轻轻按住了。
“别说话。”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该做什么，你不知道？”
宋士林哪里还忍得住，低头就吻了下去。
一室春光。
只有细细碎碎的声响，两个人都压抑着声音动静。
院子里，小花抱着平儿坐在廊下。
平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还想去追那只老猫。
老猫蹲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尾巴一甩一甩的。
“平儿乖，别动了。”
平儿不听，小腿蹬得更厉害了，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小花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西厢房的方向。
也不知道大堂哥在屋里做什么，把门关得那么紧。
时不时好像有点什么动静，又好像没有。
不过现在小孩子的事她都管不过来，大人的事，她才懒得管。
她低下头，从兜里掏出一块饴糖，塞进平儿嘴里。
平儿果然不动了，专心致志地嘬着糖，小脸上全是满足。
小花看着他，忽然想起大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嫁人了就轻松了，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带弟弟，干这些活了。
这么想着，她倒也觉得嫁人也不错。
从娘的口中听说，姐姐嫁去牛家，是吃喝不愁，啥都有人伺候。
真好，真羡慕。
太阳慢慢往西挪，院子里树影越来越长。
东屋里，陈氏的鼾声隐隐约约传出来，睡得正香。
西厢房里，动静渐渐小了，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小花抱着平儿，坐在廊下，看着天边的云彩一点点变红。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厢房的门轻轻开了条缝。
王娟探出头来，四下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小花抱着平儿坐在廊下，背对着这边。
她缩回身，理了理衣裳，又拢了拢头发，这才大大方方地走出来。
宋士林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却又做贼心虚似的，出来就往四周看。
“看啥？”王娟瞥他一眼，声音低低的，“都说了没人。”
宋士林讪讪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回来就回来呗。”
王娟理着袖子，语气淡淡的，“你怕什么？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她还能吃了你？宋士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往自己前院走。
王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走到廊下，在小花旁边坐下。
“小花，看什么呢？”
小花回过头，看见是她，“娟嫂。”
王娟又问：“你娘呢？”
“睡觉呢。”小花往东屋努了努嘴，“一回来就睡了。”
王娟点点头，没再说话。
小花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娟嫂，你刚才和大堂哥在屋里做什么呀？”
王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摸了摸小花的头。
“大人的事，小孩子甭问。”
小花哦了一声，也没追问。
平儿在她怀里嘬着糖，已经快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小花，你大堂哥过些日子要进城赶考了，你知道不？”
小花点点头。
“知道啊，堂嫂天天盯着他念书呢。”
王娟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望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彩，心里却转着别的主意。
宋士林要去赶考，钱玲儿怀着娃肯定走不了，她就可以跟着去伺候。
她得想想办法，让老太太让她跟着出去。
想到这儿，她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院子里，那只老猫从墙头走。
王娟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猫都知道往暖和的地方钻，人还能不知道？”
小花没听清，抬起头问，“娟嫂，你说啥？”
王娟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
“没啥，我说天快黑了，该做饭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往厨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小花，晚上想吃什么？”
小花眨眨眼，“我……我都成。”
王娟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
……
牛家。
此刻，后院正房里，传来一阵阵腻歪的笑声。
“表哥，你轻点儿……”
春花三十出头，身材微胖，眉眼间带着几分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