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脚步轻点,为了保全马车,只能反方向来到林子中,继而旋身避开夹击。
但这些人明显不是善茬,见她一动,紧随上去。
宋绵绵长剑横扫而出,逼退正面之人。
紧接着反手斜挑,剑尖精准挑中另一人肩头,那人吃痛,踉跄着后退数步。
“啧,本来不想多管闲事,非得逼我是吧?”
宋绵绵声音清冷,身形虽娇小,气场却慑人。
为首的歹人见她竟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当即沉声喝道。
“这小子路子硬,先除了他!”
余下五六名歹人闻言,立刻调转矛头,齐齐朝着宋绵绵合围而来。
长刀挥舞间,杀气腾腾。
躲在一旁的锦衣少年,本已被逼到绝境,见突然杀出个清秀少年解围,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他一只手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包袱,一只手握着手里的短刃,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着宋绵绵持剑迎战,身形灵动,长剑翻飞间,扫得周遭尘土四起,每一招都快准狠。
明明看着清瘦单薄,可挥剑时的模样,身姿飒爽,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见所有歹人都被宋绵绵引走,他趁机连滚带爬,抱着包裹飞快冲到宋绵绵的马车后面,死死贴着车厢蹲下。
“小崽子,倒是有几分本事,可惜今天必要命丧于此!”
为首歹人狞笑着,长刀直劈而下。
其余歹人也配合默契,或正面强攻,或侧面偷袭,皆是奔着取命而来。
宋绵绵起初只想制敌退敌,并未下杀手,剑招只伤对方筋骨。
但这些人杀心极重,一招一式都致命。
“小心身后!”
躲在马车后的锦衣少年看得真切,出声提醒。
宋绵绵耳听八方,她猛地旋身,反手一剑,剑尖精准刺穿了那偷袭歹人的心口。
一声闷哼后,那歹人身子直直倒在地上,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
宋绵绵第一次杀人,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她好端端一个现代人,从前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手里的刀从来都是用来切菜的。
即便穿越到这里,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亲手取人性命。
弱肉强食,她刚才也是为了自保。
但现在还不是犹豫的时候,宋绵绵抬剑,又给冲上来的两个歹人致命一击。
其余歹人见同伴一个接一个倒地。
为首歹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
方才杀了那些个侍卫镖师,已经损失了大半兄弟,这小崽子又是个硬茬,再耗下去只会吃亏。
他当即咬牙喝道:“撤!”
余下几个幸存的得令,哪里还敢恋战,不多时便没了踪影。
宋绵绵看人真的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眼望去,是倒地一片的尸体,她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紧绷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躲在马车后的锦衣少年,确认真正安全,那些人不会回来之后,才敢战战兢兢地从马车后探出身。
他看着地上一地的尸体,又看看立在原地,身形单薄的宋绵绵,眼底满是崇拜。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恭敬又感激地喊了句:“英雄!大侠!多谢相救!”
宋绵绵闻声,才缓缓回过神。
她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男人,“呃?你咋还没死?”
刚才她看到这个人被围住,还以为早就已经死了呢。
锦衣男抽了抽嘴角,随即道,“呵呵,回大侠的话,因为我躲得快,还没死呢。”
宋绵绵把手里的剑就着地上尸体衣裳擦了擦血迹,收回剑鞘。
“我又不是特意救你,他们非要动我,我才不得不出手,所以你也不用谢我。”
她还不忘侧头看向车厢,见马车完好无损才安心。
宋绵绵低头注意到自己衣裳上的血迹,当然这些不是她的血,这血迹擦是擦不去了。
她嘀咕着,“倒霉……浪费我一身衣裳。”
先不管了。
宋绵绵朝着马车过去,转身就要上马赶路,半点没有要带人的意思。
锦衣男见状慌了神,快步追上去拽住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黏着不放。
“大哥!你别走啊,带上我呗!”
宋绵绵手腕一挣,没挣开。
“撒开!”
“不要!英雄,大侠,你就带我一块吧,求你了,我一个人会死在这荒郊野外的。”
“我顺路救你已是情分,你自寻出路。”
宋绵绵一看就觉得这人肯定麻烦事多,她要赶路,没闲心一路护着个累赘。
“别呀大哥!”
锦衣少年死死攥着衣袖不放,声音带了委屈。
“我护卫没了,镖师死了,这荒山野岭的,我一个人走横竖都是死啊!”
他凑到宋绵绵身侧,“大侠,你武功这么好,带我就是顺手的事,我不添麻烦,让走就走让歇就歇,还能捡柴生火!”
宋绵绵脚步没停,淡淡瞥他:“我不缺奴仆,凭啥要顺手带你?”
锦衣男拍着胸脯许诺,“只要你带我到了京城就报恩!一百两不够给一千两,上好锦缎你随便要!而且京里路我熟,你要做什么我都能允你!”
他见宋绵绵没动容,又垮脸装可怜,眼眶微红。
“大侠,我是真没办法了,你就发发善心,带我到京城,当牛做马都成!”
宋绵绵被缠得头大,瞧这一地的尸体,而且他眼神纯粹无恶意,终究无奈叹气。
“仅此一路,到京城各走各的。”
锦衣男瞬间喜笑颜开,立马狗腿应下。
两人收拾妥当启程,选了僻静山道捷径。
车厢的帘子忽然被掀开,锦衣少年钻了出来,脸上挂着笑。
“大侠,一个人赶路闷得慌,我陪你坐外面说说话吧!”
不等宋绵绵回答,他就灵活地一挤,在她左侧的车辕上坐稳了,手里还宝贝似的抱着那个灰扑扑的包袱。
宋绵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锦衣少年显然是个闲不住的,安静了没一会儿,就侧过身子看向宋绵绵。
“对了大侠,还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呢?救命之恩,我总得知道恩公名讳吧?”
“萍水相逢,不必留名。”
主要她现在是男儿身,还没有想到新名字。
“那怎么行!”
锦衣少年不依不饶,一脸认真,“我娘说了,知恩要图报,记名是起码的礼数,大侠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绝对不给你在外头惹麻烦!”